说到这里的时候,武功低的父亲问大哥:“如果是你,会选择谁?华还是黄?”

    大哥嘻嘻一笑:“这个简单。”

    “……?”

    “谁胸大就娶谁。”

    “不知道谁胸大!”

    “那就猜猜咯。”大哥道:“黄姓女子扮了那么久的男人,郭姓小子都没有识破,肯定胸不大。而蒙古公主呢,因为从小吃牛羊肉喝牛羊奶,胸应该是大的喽。”

    “……”

    大哥一直就是这样。

    只看得到姑娘们的外表,看不到姑娘们的内心。

    连这样的人都娶到了温柔体贴的媳妇,自己,当然也可以的。

    “喂……”在床上翻了两下,武功低道:“我想吃糖。”

    “行。”严同朔说:“我去买。”

    “嘿嘿……”

    “什么糖?”

    “要大白兔!”武功低说:“我要大白兔!”

    “大白兔是吧。”严同朔道:“很快就回来。”

    “谢啦……!”

    严同朔出门之后,武功低在床上滚来滚去,翻了一会儿,决定站在门口等。

    站在门口等大白兔。

    傻兮兮地瞅了一会儿,严同朔终于回来了。

    “买到了吗?”

    “嗯。”严同朔笑了笑。

    武功低正要伸手去接,却突然看见严同朔脸色一变。

    他飞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大路,同时扯了一把武功低,藏在自己胸前,伸手搂着。

    “……咦?”

    “别出来。”严同朔道:“是红中使。”

    “红中使?!”

    武功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拎着大白兔糖果也不知躲了多长时间,严同朔才终于放开了武功低:“先进屋去。”

    “好……”

    关上门之后,武功低有些坐立不安地问:“被发现了吗?”

    “没有。”严同朔道:“只有红中使一个人,发现不了。”

    “嗯?”

    “如果还有别的什么人,可就难说了。”

    “红中使……红中使怎么了呢?”

    严同朔解释道:“红中使,眼神不太好。”

    “咦?”

    “所以,红中使战斗时主要依靠声音,听觉非常灵敏。但又不是完全看不见,因此用过慢的动作去对付他也不行。”

    “哦……”

    “但是红中使又对暗器非常热衷。总是远远地投掷一个过去,再全速冲刺,跟在暗器后面一直追,好看看最后到底能打中目标不能。”

    “……”

    “因为眼神不好,红中使不能用轻功,并且也无法骑马。可以说是江湖上唯一一个不会轻功和骑马的人。”

    顿了一顿,严同朔又道:“因此,每次魔教有些什么活动,红中使总是提前数日出发,一步一步靠着双腿先走过去。”

    “……”

    “曾经有人约他共乘一骑,却被拒绝,红中使讨厌与人挨得过近,说自己走没问题。”

    “这样……”

    “这也是红中使总是穿着红色衣服、还挂着成百上千亮片的原因。这样,虽然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却可以看见他,不至于出了严重事故。”

    “……”

    停了一下,严同朔又八卦道:“这红中使,是个断袖。”

    “……什么?”

    “红中使曾经娶过妻子。因为视力问题,洞房花烛没有成功。”

    “……咦?!”

    “后来媳妇重新以黄花闺女之身出嫁,又过一段日子,红中使便成了断袖。”

    “……?”武功低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断袖就没有那方面的烦恼了。

    严同朔稍微解释了一下:“这样一来,便再无需主动。”

    “……!”武功低终于明白了。

    以前看过几页大哥的图书。里面有男女,也有男男。这个时候,武功低突然想起了这个,并且借助记忆明白了严同朔的意思。

    武功低想着那红中使,道:“红中使……真是可怜……”

    “哦?”严同朔却好像挺在意这句话:“怎么可怜了?”

    “那个……”武功低道:“被人压在身下,承受这种侮辱……”

    “武功低。”严同朔剥开一颗糖,递给了武功低:“并不是谁要侮辱谁。”

    武功低将糖含住:“……唔?”

    “是因为二人情深契露,就像普通夫妻一样。”

    “这样……”武功低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两个人之间并无憎恶,而是相敬相爱。”严同朔顿了一下:“和你我并无差别,所以,不要再说刚才那样的话了。”

    “和你我……”武功低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和你我当然有差别了……”

    “哦?”严同朔问:“有什么差别?”

    “唔……”武功低想了半天,最后才道:“我们不行床第之事。”

    “哦……”严同朔拉了个长音:“那是我说错了。”

    第23章 担忧

    “那个……”武功低问:“魔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不清楚。”严同朔皱了皱眉头:“科学派掌门认为,魔教一定在酝酿一个惊天大阴谋。”

    武功低呆了呆:“惊天大阴谋?会是什么呢?”

    “科学派掌门说,魔教可能是想要抬高房价。”

    “……房价?”

    “对。”严同朔道:“魔教想让每一位准丈母娘都认为,准女婿如果没有房,那女儿就不能嫁,只有有房才配成家。”

    “……”

    “这样一来,价格飞涨,更多正道人士买不到屋子,娶不着老婆,生不了娃娃,各门各派自然日渐衰落,魔教正在做的,便是从经济上瓦解整个武林。”

    “……”

    “……”

    “我觉得不太对……”

    “我也觉得不对。”

    当时,科学派掌门还很明媚忧伤地说:“为什么一定要互相憎恨呢。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读书,不好吗?谁强谁弱,来个考试,一看便知,何必打打杀杀。通过竞争取得成绩才是良性发展,现在这样则属恶性互动。”

    末了,那掌门又叹一口气,道:“双方一起学习该有多好,所有的人手拉着手,欢声笑语回荡在遥远的天际,大家转着圈圈,转着转着,突然就飞起来了!他们飞啊飞啊,一齐飞到了那再也没有战争、只有知识的世界里面去了……!”

    ……

    ——回忆到此结束。

    严同朔叫了一声武功低的名字。

    “……嗯?”

    “我以后会减少与你联系的次数。”

    “……咦?!”

    “你也看见了。”严同朔道:“如果刚才那个不是红中使,而是别的什么人,那就相当危险。”

    “哦……”武功低吃着大白兔,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

    ——必须要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才行。

    大白兔还是非常好吃。

    但是,似乎,没有从前那么美味了。

    真奇怪,武功低想,竟然再不像过去那样,可以一直从嘴里甜到心里去。

    武功低想起来,前几天,魔教还将一个人打入了内部大牢,因为怀疑他是奸细。

    旺福和武功低都很清楚,那个人并不是武林盟派去的,他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