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断断续续,钟寒烟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昏睡了过去。

    闻漠北神情疲惫的半靠在椅子里,半阖着眼,一手臂习惯性搭在座椅扶手上。会议室的光线太亮,刚刚他起身将灯关了。

    所以此刻只有几束西下柔和的太阳光穿过窗台,漫过那束雏菊盆栽,照撒进来。

    距离他不到一臂远的距离,钟寒烟趴在桌上睡觉。

    整个会议室都是安静的,几不可闻的是她短浅的呼吸声。

    十分清静。

    也终于清静了。

    当年的柔柔弱弱,温温润润,果然都是装的。

    她会骂人!

    妈的!

    可闻漠北此刻竟然觉得很舒坦。

    他觉得自己有病。

    比她温温润润,故作姿态的样子看上去舒服多了。

    一只手虚虚的罩着眼尾。

    像是睡着的样子,其实没睡。

    他又不是青春期,谈恋爱如发癔症那般,懵懂到一无所知。

    钟寒烟哭成这样,他怎么会看不懂?

    不像当年。

    或多或少带着意气。

    装的和真的,如今早已能够分得清。

    只是不甘心

    对,不甘心。

    当年,她一个没字就将自己给打发了。

    靠!

    想到这里,闻漠北半阖着眼,鼻息微嗤,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嘲弄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他现在也想骂人!

    最应该骂人的是他才对呀!

    而现在拐回头,她说喜欢就喜欢,凭什么?

    比她漂亮,比她惨的明明比比皆是

    他又不是慈善家。

    也不是救世主。

    凭什么就要去迁就这些?

    闻漠北嘴边压出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嘲弄更甚。

    那么多女的

    他明明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

    “凭什么这么些年,要被你这么吊着?你告诉我?”

    他弓身坐起,稍显不忿的出声。灰暗的光线下盯着焉睡的那张脸,小小的、变化多端的、

    唇色殷红。

    他干着咽部,滚动了下喉结。

    也是真的,很想“打”人。

    她刚刚那混样。

    让人恨不得压上去才解恨。

    -

    钟寒烟醒的时候,屋内漆黑一片。

    没有灯,窗外也没有光能够照进来。

    她摸索着起身,一脚便踢上了旁边的人。

    “你醒了啊”

    闻漠北带着浓浓困顿的鼻音,明显也是睡着了刚醒。

    被钟寒烟踢在小腿上的那一脚给踢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