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毅走到秦世恩的坐骑前,抚摸了一下。

    “这马倒像是新马。”

    “一直跟着臣的那匹老马在十几年前就战死了。后来臣又换了好几匹马,都没有以前的感觉了。”

    “人不如旧,马亦然。不过朕倒是挺喜欢这匹马的,将军可否让朕骑一会儿?”

    “当然,只是臣……”

    “将军去坐马车吧。在马车上,有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秦世恩看了眼那辆华丽的马车,然后又别过眼道:

    “十九年前,臣与他已经恩断义绝了。”

    拓拔毅的内心有些崩溃,合着他以为马车里的人是韶疏桐了?

    “不是韶丞相,是另外一个人,与你血脉相连的人。他,也是朕的爱人。”

    秦世恩不可思议地看着拓拔毅。

    拓拔毅却不再看他,而是兀自上了马。

    于是秦世恩只得走到马车前,深吸了一口气,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韶子潇听到声响,急忙抬起头看向秦世恩。

    与此同时,秦世恩也看向了他。

    韶子潇站了起来,道:

    “父亲。”

    “你、你是子暮?”

    “不,他是我兄长。”

    “那你是子潇?”

    “父亲,你知道我的名字?”

    这时,马车突然动了起来。韶子潇昨夜被拓拔毅折腾地狠了,身子本来就还酸软着。现在又没有心理准备,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好在秦世恩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然后扶他坐了下来。

    “当初你爹爹怀你的时候,刚好我收到陛下诏令,要去边疆打仗。你爹爹让我给你取个名字。我那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便给你取了‘子潇’这个名字。”

    “原来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这个名字倒确实是男女通用。”

    秦世恩用那双粗糙的手抚摸上韶子潇的脸庞。

    “这些年,你和你兄长一定非常怨恨父亲不来看你们吧?”

    韶子潇笑道:

    “怎么会怨恨父亲?只是,非常想您。”

    说着,韶子潇见父亲还挺喜欢自己的,便大着胆子握住了父亲的手。

    韶子潇一直盯着秦世恩的脸看。

    秦世恩的年纪应该和韶疏桐差不多。但秦世恩看起来可比韶疏桐老多了。

    想必在边疆,他的父亲受了不少苦吧。

    唉,那种地方,能不苦吗?

    “父亲,这些年您太辛苦了。”

    秦世恩可不想和自己的儿子谈论那些苦日子,于是马上岔开话题。

    “子潇,父亲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但是咱们血脉相连,父亲心里是爱你的。”

    韶子潇何其聪明,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父亲是不是想问我和陛下的事?”

    “你和他现在?”

    “我现在是他的贵妃。”

    “心甘情愿?”

    “当然,我很爱他。”

    “如果你入仕的话,他看起来确实很不错,是个值得效忠一辈子的帝王。但你……唉!”

    “父亲,我真的很爱他。我已经为他服用下了生子丸了。”

    “什么?那看来,你确实爱极了他,是父亲多嘴了,要讨你厌了。”

    “怎么会呢?父亲这样关心我,我好开心好开心。”

    说着,韶子潇扑到了秦世恩的怀里,一点也不在乎他身上那冰冷的甲胄。

    “父亲。”

    到底血脉相连,秦世恩这个铁血大将军也忍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