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将荷包拿起来看了一下,还剩下三分之一就能够绣完那一从海棠花了。

    于是他吩咐茯苓把针线重新拿了上来,开始绣那剩下的部分。

    差不多二更时分,海棠花终于绣完了。

    韶子潇放下荷包,推开窗户,微凉的晚风轻拂过他的身体,让他有些微微发颤。

    突然身后一暖,韶子潇惊喜地边转过身子边说道:

    “阿毅,你回来了!”

    等他看清楚身后给他披衣服的人是谁,他那惊喜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了。

    茯苓见此,心更加揪着。

    “公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安寝吧。”

    韶子潇又把身子转过去,看着窗外。

    “看这天色,已经二更了吧。”

    “是的。”

    “陛下他还没有回来吗?”

    “是的。”

    茯苓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却还是被韶子潇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是还在政事堂,还是……?”

    “这……”

    “没事,你直接说吧,我……我承受的住。”

    茯苓跪了下来,道:

    “回公子,陛下已经回未央宫了。”

    “未央宫啊……”

    “不过公子,陛下没有让什么人侍寝,是一个人睡下的。”

    “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奴婢伺候公子更衣吧。”

    “不用了,我还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奴婢就告退了。”

    说罢,茯苓就走出房间,并帮韶子潇合上了房内。

    在茯苓走后不久,韶子潇才想起来,那个绣好的荷包忘记送给茯苓。

    他大声叫了一声茯苓,没有人应。

    于是他将荷包放在桌上,打算明日再把这荷包送给茯苓。

    ————

    拓拔毅刚刚睡到未央宫的床上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因为几件小小的破事,就“夜不归宿”呢?

    可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更加不敢去青鸾殿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还是睡不着。

    然后他就开始担忧。

    不知道他没有去青鸾殿,韶子潇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他会不会也睡不着?

    内心一番挣扎后,拓拔毅披上一件外衣,就往青鸾殿走去。

    走进青鸾殿后,守夜的宫女告诉他,公子已经睡下了。

    拓拔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走进去看一看。

    他只有看到韶子潇真的安睡了,才能安心啊。

    为了不吵醒韶子潇,他特意走地很慢很轻。

    因此,他注意到了桌上的那个荷包。

    拓拔毅将荷包拿到手中,用灯笼仔细地照了照。

    刚刚还是半成品的荷包,此刻已经是个成品了。

    拓拔毅又忍不住要嫉妒了。

    子潇对他那个宫女也太好了,简直比对待他还要上心。

    真的……好气啊!

    看来,是时候要“惩罚惩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