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不告而别。”

    韶子潇见拓拔毅一脸怒气,忍不住猜测道:

    “阿毅,是不是你撵她出宫的。”

    “是。”

    “为什么?”

    拓拔毅摆了摆手,辛夷急忙带着在房内伺候的宫女退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严实了。

    “昨晚给我下药的人,是茯苓。”

    “这不可能。”

    “她亲口承认的。”

    “拓拔毅,你确定你没有对她严刑拷打?”

    拓拔毅冷笑了一声。

    “她是你心尖上的人,我怎么敢打她?”

    “我还是不能相信,下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茯苓?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子潇,我知道你与她主仆情深,但事实就是这样。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她犯了错,就该受罚。我不能因为你对她偏爱些,就轻易饶过了她。”

    拓拔毅见韶子潇闭上眼睛沉默不语,觉得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他温柔地说道:

    “我现在得去政事堂了,你再多睡会儿。一会儿记得吃点东西,还有药别忘记喝。”

    说罢,拓拔毅就转过身子,打算离开这里。

    这时,韶子潇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拓拔毅的背影,问道:

    “拓拔毅,你敢说你这样惩罚她是出于公道,没有半点私心在里面?!”

    拓拔毅闻言,非常恼火。

    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他的子潇竟然喊出了他的全名,还是两次。

    拓拔毅很生气,语气也变得生硬了。简直和刚刚那个柔情的拓拔毅判若两人。

    “有私心啊,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与她亲密的样子!我将她逐出宫,就是故意的!”

    说罢 ,拓拔毅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拓拔毅刚走,宋绾就急忙把辛夷叫了进来。

    还没等韶子潇开口,辛夷就低着头道:

    “公子,关于茯苓姐姐的事情,奴婢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茯苓姐姐她大概是惹怒了陛下。”

    “你和茯苓是在一个房间睡觉的吧?”

    “是的。”

    “那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茯苓她有些奇怪?”

    “这……奴婢粗心大意,还真没觉察出来。”

    韶子潇看着辛夷一副憨憨的样子,也明白从这个姑娘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茯苓被逐出宫,是我对不住她。你去库房拿上一千两银子,然后亲自出宫交到她手上吧。”

    “啊?可奴婢该怎么找到茯苓姐姐呢?”

    韶子潇不可思议地看着辛夷。

    “你们住在一起几个月了,她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她家住在哪儿吗?”

    “没有啊。而且像我们这样的宫女,多半都是已经家破人亡了的……”

    韶子潇将手扶上了额头。

    “这样吧,你让青鸾殿的那十几个小太监都出去找茯苓,找到之后,再把银子交给她。我和她主仆一场,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了。”

    “嗯……”

    “你怎么哭了?是舍不得你茯苓姐姐?”

    “有点。但主要是被公子给感动了。还有就是,公子,我们青鸾殿的库房里能凑出来的银子,最多也就一千两了,您真的要全部都送给茯苓姐姐吗?”

    “你放心,你出宫的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了你的。”

    “多谢公子,那奴婢这就下去忙了。”

    “好。”

    辛夷刚刚走后不久,太后就来了。

    韶子潇想要下床,却被太后给制止住了。

    “你原本也不需要和我这个老太婆多礼,更何况你现在还身子特殊呢。”

    “多谢太后。”

    “怎么眼眶红红的,哭过了?肯定是阿毅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