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斟酌良久,还是决定不去永寿宫蹭饭了。

    如今韶子潇怀有身孕,太后对他极好,什么东西都紧着韶子潇用,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亲儿子”,而拓跋毅则沦落为“干儿子”了。

    看着自己如今最爱的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拓跋毅感觉自己实在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事实是,拓跋毅实在忍受不了被最爱的两个人一起忽视的滋味。)

    于是,他就一个人在未央宫用午膳了。

    用过午膳后,拓跋毅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小路子走上来,道:

    “陛下,您该去政事堂了。”

    拓跋毅懒懒地说道:

    “今日奏折不多,让朕先休息一会儿再去。你先下去吧,”

    “是。”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宫女端了一碗茶送到拓跋毅的手边,道:

    “陛下,请用茶。”

    拓跋毅想起来,这就是昨日封后大典时那个非常机灵的小宫女,于是道:

    “你的针线活很好,做端茶送水这种事情朕都感觉是委屈你了。你若是想,朕还是可以让你做尚衣局的主管。”

    那个宫女笑着摇了摇头,道:

    “陛下,奴婢不愿意。”

    “呃……朕就不明白了,你这是为了什么呀?虽说尚衣局主管还是个奴才,但怎么着都比端茶送水的小宫女强上一百倍!”

    “陛下,奴婢可能是以前针线活做多了,所以眼睛已经不太好使了。因此,奴婢才不愿意再待在尚衣局。”

    “做尚衣局主管,应当是很少再需要亲自动手做针线活了吧?”

    “可是奴婢看着他们做,不仅心里会痒痒,手上更痒痒。”

    “那不如,朕给你一笔钱,你出宫去吧?”

    那个宫女急忙跪了下来,可怜兮兮地说道:

    “陛下,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说什么,奴婢都可以改,只求陛下别赶奴婢走!”

    拓跋毅急忙道:

    “朕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没有别的意思啊……”

    “奴婢这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就算是能出宫,也不过是嫁个男人伺候他罢了。比起那些臭男人,奴婢还是更想服侍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沉香。”

    “沉香?是个好名字啊。”

    “陛下谬赞了。”

    拓跋毅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唔……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于是他忍不住称赞沉香:

    “这茶沏的是真不错,沉香,这回你就是想走,朕也不放你走了!”

    “奴婢愿意伺候陛下一辈子!”

    “咳咳咳……那倒也不至于,你也可以把你这手艺传给别人的。”

    “是。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陛下眉头紧锁,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确实有一件。”

    “不知道奴婢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帮陛下排忧解难?”

    “是朝政方面的事情,你确定你懂吗?”

    “这……”

    “哈哈哈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子潇的生辰快到了,朕虽然富有四海,但实在是想不到要给子潇送什么生辰礼物。”

    “原来是皇后殿下的生辰要到了呀……”

    自从昨日封后大典过后,这还是拓跋毅第一次听到有人叫韶子潇“皇后殿下”(其他宫女太监都还没能改口呢……),于是他对沉香更加器重了。

    “你主意多,能不能帮朕想一个特别一点的生辰礼物,可不能是俗物!”

    “这个奴婢可得好好想一想。对了陛下,这过生辰呐,光有一个好的礼物可不成!”

    “嗯?那还需要什么?”

    “当然是陛下的一片真心啦。”

    “朕对子潇当然是一片真心。”

    “陛下,既然如此,那您就更得说出来了啊!”

    “说……说出来?可朕平时说的情话也不算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