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忍了忍眼眶中的热泪,颤抖着声音问道:

    “一定会这样吗?”

    “当然不一定。在孩子呱呱坠地之前,就算是再厉害的大夫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会得什么病。臣只能告诉陛下,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会早夭。到时候,殿下和陛下可能会更加伤心难过。”

    拓跋毅将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韶子潇,坚定地说道:

    “可如果现在就打掉这个孩子,子潇也会伤心透顶的。朕,最不想看到他伤心。所以,朕想赌一把。”

    拓跋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钱檬初只好道:

    “是,那臣现在就去煎安胎药。”

    钱檬初走后,拓跋毅就坐在床边守着韶子潇。

    正当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韶子潇醒了。

    他睁开眼睛,印入眼眸的是拓跋毅那种略显疲倦的脸,但在他眼里,是最英俊的脸。

    拓跋毅看到韶子潇醒了,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握着韶子潇的手,道:

    “子潇,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韶子潇虚弱地笑了一下,扯着喑哑的嗓子说道:

    “对不起夫君,我让你担心了。”

    拓跋毅听到他这嗓音,急忙倒了一杯温水,亲自服侍他喝了下去。

    有了水的滋润,韶子潇的嗓音差不多恢复了正常,然后他开口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的孩子没事吧?”

    拓跋毅的眼神明显一滞。

    “放心吧,你把咱们的小公主保护地很好,她一点事都没有。”

    韶子潇抚摸着微隆的小腹,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他相信了拓跋毅的话。

    这时,钱檬初将熬好的一碗药端了上来。

    韶子潇闻着苦涩的药香,皱了皱眉头。

    拓跋毅知道他不肯喝,于是使出了杀手锏。

    “子潇,这是安胎药。咱们的孩子虽然没什么事情,但你还是略微有些动了胎气。钱太医说一定要喝,不然对孩子很不好。”

    听到“对孩子不好”,韶子潇眉头也不皱了,直接夺过药碗,一饮而尽,把拓跋毅都给看呆了。

    韶子潇喝完药后,钱檬初很识趣地离开了。

    韶子潇突然想到他刚刚怎么叫都不来的辛荑,那丫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于是他急忙问道:

    “夫君,辛荑她在哪儿?你看到她了吗?”

    “辛荑?她……她在给你煎药呢!”

    “啊?可我刚刚才把药喝完啊。而且,我的药不是一向都由太医亲自煎的吗?所以,她到底在哪?”

    “……”

    “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找她!”

    说着,韶子潇就掀开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模样,吓得拓跋毅差点要给他跪下。

    “子潇!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千万不要下床!”

    “那你快说。”

    “辛荑,还有那天当值的宫女太监,都在外面罚跪呢。”

    “为什么?她们做错了什么?”

    “这个错误很明显啊!他们居然没有伺候好你,而且还让你一个人晕倒在地上,那么久了还没有人发现,朕要他们何用?!罚跪已经是轻的了,如果你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别想活了!”

    “可,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想不到我走个路也能晕倒……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所以夫君,你饶过他们吧!”

    “行了行了,只要你开口,我哪句话敢不听。”

    于是拓跋毅叫来了小路子,让他去通知跪在外面的宫女太监,可以回去休息了。

    韶子潇这才满意地笑了。

    只是他才笑到一半,这个笑容就凝固在再次进入的钱檬初身上。

    因为这个钱太医居然又端着一碗药过来了!

    韶子潇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钱檬初把药递给了拓跋毅。

    拓跋毅拿着药碗,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子潇,你还得喝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