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缩了回来。

    拓跋毅见此,急忙问道:

    “怎么了子潇?”(难道子潇已经发现了这不是他的孩子?!)

    韶子潇哭着说道:

    “他好小,我怕弄疼他。”

    拓跋毅忙把韶子潇揽入怀中,道:

    “他会慢慢长大的!”

    韶子潇想到自己以前看到的婴儿都是白白嫩嫩的,而面前这个孩子皱皱巴巴的,心中更加难受。

    “都是我没用,不能保他到足月。”

    “子潇,你别这样想。太医说宝宝虽然有些先天不足,但都是可以补回来的。皇宫里面什么药材没有?所以你就安心吧,咱们的宝宝日后肯定白白胖胖的!”

    “嗯。”

    看着韶子潇仍然在伤心的神情,拓跋毅忙岔开话题。

    “子潇,咱们的宝宝还没有名字呢。你读书多,不如你来取一个吧!”

    “他是个皇子,那按照规矩,应该是由礼部拟定几个名字,你再最后挑一个的。”

    “不,他可不是皇子。”

    “嗯?什么?”

    “他是我的嫡长子,理应就是太子啊!”

    “不不不,他现在还那么小,你不能封他为太子。”

    “可是生孩子实在是太受罪了。子潇,我不想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韶子潇闻言,看着在旁边安静睡觉的孩子,笑道:

    “虽然是很苦,但一想到他是咱们两个的亲骨肉,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高兴。”

    听到“亲骨肉”三个字,拓跋毅的脸色变了变。韶子潇握住他的手,道:

    “夫君,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为了照顾我,你都没有好好休息?”

    “我——”

    拓跋毅话还没有说完,睡在旁边的孩子突然大哭了起来。

    韶子潇也顾不上听拓跋毅讲话了,他急忙轻柔地把孩子抱到怀里,“无师自通”地哄着他。

    拓跋毅见此,闭上了嘴巴,把接下来的话咽到了肚子。

    韶子潇哄了好一会儿,孩子还是不停地哭闹。

    于是韶子潇向拓跋毅投去求助的目光。

    天知道拓跋毅是多么想把这个小野种扔到地上,然后告诉韶子潇,这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孩子,你不要对他那么好!

    但是不行,如果子潇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他该有多难受啊!

    而拓跋毅宁愿自己苦一些,也不想看着韶子潇心痛落泪。

    于是他急忙道:

    “子潇你别着急,宝宝可能是饿了。你把他给我,我抱到奶娘那里去。”

    韶子潇看着怀中幼小的孩子,非常不想和他分开。

    于是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拓跋毅,道:

    “夫君,你能不能让奶娘到这里来喂奶?”

    “这……那好吧,我去把奶娘叫过来。”

    岂料奶娘来了之后,这个孩子不但不喝奶,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于是韶子潇急忙让人把太医请了过来。

    钱檬初诊断后说孩子这是受了凉生病了。

    韶子潇不解地问道:

    “什么?现在天气也不冷啊,怎么会受凉呢?”

    拓跋毅知道这是暗卫他们把孩子从宫外带回来的路上用了轻功,风劲肯定很大,刚刚出生并且还是早产的孩子当然受不了。

    但这事怎么能让韶子潇知道?于是他给钱檬初使了个眼神。

    钱檬初马上会意,然后瞎编道:

    “殿下,婴儿和咱们大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更容易着凉。”

    韶子潇也不去深究孩子为什么生病,而是开始亲自照顾他,并且完全忘记了他自己是个刚刚生产完,现在非常需要休息的人。

    韶子潇心疼儿子,但拓跋毅心疼韶子潇啊!

    尤其是看着韶子潇为一个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早产儿这样操心,拓跋毅心中真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