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拓跋毅就拂袖而去了。

    韶子潇见他要走,急忙喊道:

    “你千万不要对她们刑讯逼供!”

    拓跋毅听到这话,回过头看了韶子潇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到走出房间后,拓跋毅忍不住用力捶打墙壁,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他子潇一向心地善良,宁可放过千万个恶人,也绝不错杀一个好人。

    可现在这情况特殊啊!如果不及时找到解药,韶子潇很有可能会死的!

    因此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面对生死问题,韶子潇还能如此淡然?

    拓跋毅当然想不通,因为韶子潇现在确实是一点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然后拓跋毅就大惊小怪地传了太医,太医又得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结论,然后就惹得一大群人遭殃了。

    而且这群人还是伺候韶子潇的,韶子潇跟他们都比较熟了,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去受苦呐!

    三天过去后,韶子潇一切正常,连拓跋毅都要以为其实没有下毒这回事情,不过是钱檬初诊断错误罢了。

    可就在这时,韶子潇再次突然晕倒了。

    而且,这次韶子潇整整昏睡了三日,拓跋毅差点以为他就要永远失去他的子潇!

    在韶子潇睁眼的那一刻,很少流泪的拓跋毅已是止不住泪水了。

    韶子潇看着拓跋毅憔悴的面容和汹涌而出的眼泪,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可能真的不久于人世了。

    韶子潇一下子扑到了拓跋毅的怀中,哽咽着唤了一声“夫君”。

    拓跋毅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

    “子潇你肯定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马上让御膳房做。”

    韶子潇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这次我睡了多久?”

    拓跋毅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也没多久,就是一天而已。”

    韶子潇心里清楚,这是拓跋毅在骗他呢。

    不过阿毅竟然永远骗他,那么他也愿意被骗。

    于是他勉强地笑了一下,道:

    “睡一天的话,那还算是比较正常。”

    “当然啊,这说明钱檬初的药膳还是挺用的,我现在就去御膳房拿再点过来,你多吃一些,这毒很快就能解了。”

    说罢,拓跋毅就疾步走了出去。

    而拓跋毅亲自去拿药膳,只是为了不让韶子潇看到他再次的夺眶而出的泪水。

    吃过药膳后,韶子潇感觉有些困乏。尽管他已经强迫自己不能睡觉,并且拓跋毅还在不停地跟他讲话,但他还是熬不过困意,昏睡了过去。

    看着韶子潇现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而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拓跋毅是真的崩溃了。

    但后面还有更加让他崩溃的事情,那就是韶子潇的身体越来越冰凉。

    起初,拓跋毅给韶子潇多盖一条锦被就好。但是慢慢地他发现,无论盖多少被子,韶子潇的身子还是那样冷。

    于是拓跋毅只得自己脱了衣服鞋子,然后躺到床上抱着韶子潇的身体,用他自己身体的温度来暖着韶子潇。

    可这一次,韶子潇似乎是要永远睡过去一般,已经快要五天五夜了,他还是没能醒过来。

    韶子潇不醒,拓跋毅就不睡;韶子潇醒了,拓跋毅就更加不能睡了,因为他必须珍惜和韶子潇的一起的时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还没等韶子潇醒过来,拓跋毅就先倒下了。

    钱檬初诊脉过后,说陛下实在是太累了,不需要开药,但近日一定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小路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陛下只要一醒过来,马上就会去守着殿下。于是他跟钱檬初一商量,直接给拓跋毅灌了一碗安眠的药。

    恰巧正在这时,韶子潇醒了过来。

    钱檬初给拓跋毅灌下药后,正好来给韶子潇诊脉。

    韶子潇没看到拓跋毅,于是急忙询问道:

    “陛下呢?!”

    为了不让韶子潇担心,钱檬初只能撒谎道:

    “殿下且安心,陛下只是在政事堂处理政事。因为最近陛下一直守着您,堆积的政事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是守着我,就是去处理政事,他以为他的身子是铁打的吗?!钱太医,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殿下请讲。”

    “你给陛下煎一碗安眠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