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正要向他解释,沉寂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

    “陛下呐,不是我不许你见他,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古董商,哪里敢拦着你啊?只不过,子潇他临终之前说过,他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跟你合葬,所以我们才把他接回来的。陛下如果对子潇还有一点点旧情的话,就不要打扰他安息了。”

    拓跋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

    沉寂见此,叹了口气,然后道:

    “我跟我夫君还要料理子潇的身后事,很忙的,实在没空招待你。所以,还是请陛下你离开这里吧。”

    拓跋毅缓缓地站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许是父子连心,这哭声虽然微小,但他的心弦还是为之颤动。

    他一把抓住沉寂的手,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那里面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啊?哪来的哭声啊?陛下你听错了吧?”

    沉寂这话刚刚说完就被打脸了,因为那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沉寂只好解释道:

    “这哭声当然是我儿子的哭声啊!他估计是想我了,我得马上去哄哄他。陛下,请你放开我的手!”

    拓跋毅却仍然攥着他的手不放:

    “沉寂,你敢确定那哭声是你儿子发出来的吗?”

    “那当然啊!这漓梦山庄虽然很大,但除了我儿子之外,没有别的婴孩了。”

    “你的儿子也算是朕的侄儿,朕能不能去看看他?”

    沉寂一口拒绝道: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因为……”(苍天呐,谁能来告诉他到底为什么呀?!)

    拓跋毅趁着沉寂正沉思的时间,打算直接闯进去。

    不过他才刚刚进入大门,就有好多小厮过来拦着他。

    沉寂也急忙走到他的身边,并且有些生气地说道:

    “就算你是皇帝,那也不能私闯民宅吧?!”

    “那你告诉朕,刚刚那个哭泣的婴孩,是不是朕的孩子?!”

    “陛下,你真的是太能异想天开了。你自己怎么对待子潇的,你忘记了吗?子潇整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他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子潇是早产加难产,带着孩子一起逝世。里面那个哭泣的,的的确确是我的孩子!”

    拓跋毅听到这话,还是不肯走。

    沉寂是真的感到累了,于是他吩咐小厮们千万要拦住拓跋毅,然后他自己走了进去。

    在看到他的宝贝外甥哭得小脸通红之时,沉寂顿时感觉不累了。

    他急忙从韶子暮怀中把孩子抢了过来,然后抱着安抚了一番。

    孩子渐渐止住哭泣后,沉寂有些不悦地问他夫君道: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得这么凶狠?”

    “刚刚喝奶的时候被呛到了,估计是太难受了。”

    沉寂皱着眉头说道:

    “那奶娘也太不靠谱了吧?我等会儿就给咱们的外甥重新找一个奶娘。”

    “寂儿,你这太宠这孩子了吧?我感觉你对他比对咱们自己的儿子还好!”

    “这孩子已经没了父亲,如果咱们再不宠着他,那岂不是很可怜吗?而且,他也确实很惹人疼爱啊!”

    提到这孩子的父亲,韶子暮剑眉蹙起,问道:

    “陛下他走了吗?”

    沉寂摇了摇头头,然后道:

    “夫君,我觉得,如果不让他见一见子潇,他是不可能死心的。”

    “可他们都以为子潇已经离世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有办法。”

    安排好一切后,韶子暮走到了门口。

    拓跋毅当然还跪着。

    韶子暮走到拓跋毅的身旁,轻声说道:

    “陛下想见子潇的话,就跟我来吧。”

    不过,拓跋毅却并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