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子潇正半躺在床上,他的怀中抱着拓跋宸,且他正在一勺一勺地喂拓跋宸喝奶。

    这时,小桃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并且疾步走到床边,道:

    “公子,暗一说他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见到您。”

    “暗一?你直接问他有什么事情,然后由你来禀报我吧。”

    “奴婢问了,可他就是不愿意说。他还说这个事情对您来说特别特别重要,他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韶子潇明白暗一向来稳重,既然他都这样着急失态,那么肯定是有非常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他稍微斟酌了一下,然后马上说道:

    “那你快请他进来吧。”

    韶子潇看到暗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并且抬着满脸泪痕的脸看向他,心中顿时一沉。

    他使自己尽量平静地问道:

    “暗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暗一重重地跪倒在地下,道:

    “殿下,陛下他驾崩了!”

    韶子潇感觉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暗一见韶子潇呆愣在那里,急忙又说道:

    “殿下,臣出来的时候陛下还剩下一口气,他嘴中念叨的全部都是您的名字。所以臣就自作主张前来找您。求您跟臣去见陛下最后一面吧。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韶子潇缓过神来,继而问道:

    “暗一,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殿下,臣何时骗过您啊?”

    韶子潇还是不肯相信。

    “不,你肯定是骗我的!他不过是跪了一晚上,然后就要死了?你这个谎言有些拙劣吧?”

    暗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陛下的身子虽然大不如前,但还不至于那样脆弱。都是因为秦让渝发现了陛下在韶府,他为了名誉不敢直接来杀死陛下,却偷偷派人在陛下的饭菜中下毒。陛下才吃了一点点就开始吐血,臣马上去请了大夫,但大夫说陛下已经命不久矣了!”

    韶子潇还没听完,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暗一看着还有戏,便继续哭着说道:

    “臣想着,陛下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应该就是能见您最后一面,所以臣斗胆,请殿下去见见陛下吧!”

    韶子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怀中的小宸儿似是感受到了爹爹的悲伤,也跟着大哭起来。

    韶子潇却是头一次对拓跋宸的哭声置之不理。

    他直接将拓跋宸放在床上,然后坚定地说道:

    “好,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说着,韶子潇就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

    不过他又马上想起了一件事,然后他抬头对着暗一道:

    “我身子不适,所以不能跟你骑马去。我会马上让他们准备马车的,然后再赶过去的。请你先去韶府告诉他,我一定会过去。如果你看到他已经支撑不住但我还没有到的话,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上次的话不是真的,我一直都深爱着他。”

    “臣明白了。请殿下放心,臣马上就赶回去!”

    暗一走后,韶子潇急忙让小桃去准备马车。

    备好马车后,韶子潇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然后直奔韶府。

    暗一回得韶府后,看到拓跋毅面色青紫,正躺在床上“装死”,于是他大声说道:

    “陛下,殿下他很快就会来了!”

    拓跋毅立刻睁开眼睛,并且笑道:

    “他真的肯来?看来,他心里是真的还有我!”

    “没错啊,而且殿下刚刚得知您即将离世的时候,哭得特别伤心,臣都差点把真相给说出来了。”

    “那你快拿盆水过来,我把脸上的青紫色洗洗干净!”

    “啊?为什么呀?”

    “既然已经试出来子潇他还深爱着我,那我为什么还要装死啊?”

    “难道陛下不想知道殿下这么说的苦衷是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继续装死?”

    “不是装死,是装作快要死了,然后用话套出殿下赶走您的真正缘由。”

    “可是我害怕——”

    拓跋毅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