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见他来了,虚弱地笑了一下,问道:

    “军医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韶子潇哽咽着没有说话。

    拓跋毅注意到了韶子潇那双红红的眼眶,于是他艰难地握住了韶子潇的一只手,道:

    “子潇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怕,这真的只是小伤,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韶子潇感受到自己被他握住了手,急忙道:

    “你别动啊!”

    拓跋毅无所谓地笑道:

    “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韶子潇吸了一下鼻子,道:

    “都怪我,我不该打你的……”

    “胡说,你压根就没用丨力,怎么能用‘打’字?你只是不巧碰到了我的伤口罢了。”

    韶子潇闻言,坐到了床边,反握住拓跋毅的手,道:

    “军医说你现在必须要卧床静养,他还让我要看好你,不许你乱动。”

    “那他还挺有眼力见的。”

    “嗯?什么意思啊?”

    “因为他知道只有让你看着我,我才不会乱动。别人啊,都不行!”

    “你就别贫了!那天你中箭时的惨状,小路子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军医经验丰富,你或许都已经去见阎王了……”

    “诶,小路子到底是咱们俩谁的太监啊?怎么我不让他说的事,他统统都告诉你了?”

    “你那时候都已经伤得那么重了,为什么还要找人模仿你的笔迹给我写信?”

    “子潇,那段时间,我只醒来过两次。一次是因为怕你收不到我的信而担忧,所以我让他们模仿我的笔迹给你写信,信的内容还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第二次是我害怕你发现信是假的,所以又挣扎着起来看那些信,然后挑了一封足够以假乱真的信。没有想到,你还是发现了。”

    韶子潇虽然早已猜到了缘由,但听到拓跋毅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感动到落下了眼泪。

    不料拓跋毅突然“调皮”地来了一句:

    “子潇,现在你相信我在外面没有新欢了吧?”

    韶子潇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听到这话,马上就破涕而笑,道:

    “嗯,信了。你伤口刚刚裂开了,现在需要休息,我就不跟你讲话了,你躺下睡一觉吧。”

    “那你跟我一起睡。”

    “可我现在不困。”

    “就当是陪陪我吧,我一个人睡觉多寂寞啊。”

    “那……好吧。”

    于是韶子潇脱了外衣,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床上。

    不过他只敢躺在床边,根本就不敢靠近拓跋毅。

    因为他害怕一不小心又碰到了拓跋毅的伤口。

    但拓跋毅显然对韶子潇这样的姿势很不满意,于是他直接凑到了韶子潇的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

    韶子潇不敢挣扎,只能说道:

    “阿毅,你快放开我。”

    “子潇放心,我不碰你的身子。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可我害怕会碰到你的伤口,然后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可是——”

    这回不待韶子潇说完,拓跋毅就抢先说道:

    “只有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拓跋毅都这样说了,韶子潇也就不好在反驳什么。

    于是他就任由拓跋毅抱着睡觉。

    很快他的耳边就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拓跋毅已经在熟睡了。

    但由于现在是白天,再加上韶子潇害怕睡着后自己碰到拓跋毅的伤口,因此他不敢睡觉。

    久而久之,他的腿麻了。

    于是韶子潇小心翼翼地从拓跋毅的怀中钻了出来,然后活动了一下腿部。

    见拓跋毅睡得正香,想来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于是韶子潇穿好了衣服,并且走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