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子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惊喜万分地说道:

    “快请他进来!”

    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但韶子潇知道,这两人绝非寻常之辈。

    于是他急忙迎了上去,并且说道:

    “两位高人请上座。”

    那两人没有坐下,只是摘下了太监帽。

    韶子潇这才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一个年纪比他略大些,气质端庄清冷,如同谪仙人一般。另一个年纪要小得多,像是个挺活泼可爱的小童。

    那个年纪略大的人对韶子潇道:

    “我叫华贞,这位是我的徒弟华胤。我对蛊虫之术略懂一二,听闻韶贵君被蛊虫所扰,我虽然住在梁国和南越国的边界,但到底也是梁国之人。因此我很乐意为贵君解忧。”

    “若你们真能解了这蛊虫之祸,何止是为我解忧?简直可谓是拯救梁国江山社稷的大英雄。”

    “请贵君先告诉我,您说的蛊虫之祸究竟所指何事?”

    “是南越国的含烟公主给陛下下了情丨蛊。”

    听到这话,华贞忍不住蹙紧了眉头,道:

    “情丨蛊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开。”

    “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先别着急,容我再想一想。”

    这时,华胤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不试试以毒攻毒呢?”

    “胤儿,你的意思是,让为师给陛下也下一个情丨蛊。”

    “没错,而且师傅你这么厉害,你的蛊虫肯定也比那个含烟公主的蛊虫厉害!咱们让这个蛊虫吃掉含烟公主的蛊虫不就好了吗?”

    “胡扯,中了情丨蛊的人只会爱上给他下情丨蛊的那个人,为师的蛊虫怎么能用呢?”

    韶子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开口道:

    “既然现在只能以毒攻毒,那能不能麻烦两位高人教我蛊虫之术?我学会之后再用在陛下丨身上。”

    “当然可以,只是那位含烟公主应该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培养蛊虫,我害怕贵君你现在培养的蛊虫会敌不过她的。而且,蛊虫是要用养蛊人自己的鲜血去培养的。”

    韶子潇咬了一下嘴唇,坚定地说道:

    “无论它要吸我多少血,我都愿意!”

    于是华贞开始教韶子潇如何培育蛊虫,而华胤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有好几次华贞把他这个徒弟支走了,但很快华胤又悄悄地回来继续学习培育蛊虫。

    韶子潇见此,忍不住在私下里问华胤道:

    “你不是华贞的徒弟吗?难道你不会培育蛊虫吗?”

    “嗐,别提了。如果不是这次进宫,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师傅还会蛊虫之术呢!”

    “啊?他既然是你师傅,为什么不教你这些呢?将来也好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我其实不是到他那里拜师学艺的。他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师傅,但却如同我的义父一般。我当初差点饿死街头,是他给了我一个包子,但他却不愿意让我当他的小童。后来我就一路跟着他,一直纠缠,他才肯收留我,而且是以师徒的名义。”

    “想不到你看起来那么快乐,却有这么凄惨的身世。”

    “因为师傅对我真的很好啊,我当然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对了韶贵君,你的蛊虫培育地怎么样了?”

    “华贞说差不多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去试试。”

    “有心人,天不负。韶贵君你一定能成功的!”

    韶子潇难得地笑了一下,然后道:

    “多谢你的祝福。我也想送给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和你爱的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吧?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的话,就大胆地去表白吧。没必要偷偷学怎么培养蛊虫。毕竟,给他下情丨蛊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到这话,华胤霎时红了脸庞。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师傅的?”

    “因为你看你师傅的眼神啊。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曾经的拓跋毅。”

    第二日的傍晚,拓跋毅正好来到青鸾殿歇息。

    于是韶子潇趁他睡着之际,给拓跋毅的心脏下了情丨蛊。

    他不是不知道含烟的蛊虫有多厉害,自己才培育了短短几天的蛊虫,极有可能被含烟的那只蛊虫给吃了。

    但他还是坚持要尝试,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颗爱着拓跋毅的心了。

    巧的是,其他的蛊虫拼的都是体型和力气,可情丨蛊之虫,拼的只有那一颗真心。

    因此,韶子潇的蛊虫打败了含烟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