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玹肉嘟嘟的小手和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韶子潇根本拒绝不了,于是他把糖接了过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赵玹的小脑袋,笑道:

    “谢谢你。”

    赵玹灿烂一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韶子潇将糖捏在了手心里,理智告诉他,这可是崔芷容买的,绝对不能吃。不过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暖流。

    吴太傅讲完课后,午膳的时间到了。

    于是韶子潇带着拓跋宸和赵玹一起回到了未央宫。

    在偏殿亲眼看着两个孩子吃完午饭,韶子潇这才放心地把他们交给了宫女太监,然后他急忙走至正殿。

    此时拓跋毅已经等了许久了,一看到韶子潇,他马上命令小路子传膳。

    韶子潇坐到了拓跋毅的身边,继而笑道:

    “每次都是我等你回来用膳,今日总算让你也体验一回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甚是难熬啊!”

    “是肚子难熬?饿了的话你可以先吃一点的。”

    “不,是心里难熬。子潇,我以后一定准时回来用膳,绝不会让你受这般思念之苦。”

    “没事,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准时回来,只在乎你会不会回来。”

    “子潇你说什么呢?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韶子潇没有对拓跋毅说,他其实是想起了灵玉公主给拓跋毅下蛊的那段时间里面,他怎么等都等不来他的夫君。

    拓跋毅见韶子潇脸色有些不好,于是急忙岔开话题:

    “子潇,今日那个赵玹怎么样?他没有欺负宸儿吧?”

    听到这话,韶子潇失笑道:

    “如果他欺负了宸儿,宸儿怎么可能这么喜欢他?而且他比宸儿小了两岁,要欺负也是宸儿欺负他吧?”

    “那他有没有对宸儿表现出什么歹念?”

    韶子潇使劲地摇了摇头,道:

    “完全没有。这半天的观察下来,我觉得他就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而且他还特别善良。”

    拓跋毅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子潇你难道也被他下蛊了吗?”

    “当然不可能,他才三岁,估计连下蛊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地这么快啊?子潇你可别忘了,赵玹是崔芷容的儿子!”

    韶子潇特别能理解拓跋毅现在的心情,因为在这之前,他也认为赵玹是个已经被崔芷容教坏了的孩子,可从今早发生的事情来看,赵玹明明是个特别惹人喜欢的孩子嘛!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拓跋毅解释清楚,于是他笑着说道:

    “好了夫君,咱们别说这个了,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子潇,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帮着赵玹了?否则我这心里难安。”

    “可我今天没吃早饭,现在真的是饿到没力气讲话了。”

    听到这话,拓跋毅急忙帮韶子潇舀了一碗粥递给他,然后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记得你起得很早啊,怎么会没吃早饭呢?最近胃口不好?”

    韶子潇喝了两口粥,继而回答道:

    “倒不是我胃口不好,而是我没时间吃啊。因为有了赵玹这个伴读,宸儿他今天起得比我还早。”

    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都这么喜欢赵玹,使得拓跋毅忍不住好奇,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于是他说道:

    “子潇,你上午应该也累了,下午就好好休息吧。”

    “不行,虽说赵玹看起来不像是会对宸儿下毒手的那种人,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他们睡过午觉之后还要跟着李将军练习射箭,到时候我继续跟着他们。”

    拓跋毅轻轻地摸了一下韶子潇的脸庞,然后心疼地说道:

    “子潇你已经很累了,我不许你去。这样吧,下午我亲自去陪宸儿,正好我上次也答应了宸儿,要给他表演边骑马边射箭。”

    “可你不是还有朝政要处理吗?”

    “你就放心吧,今日的奏折只有一点点,等宸儿睡完午觉,我应该也就看完了。再说了,奏折哪有你和宸儿重要?”

    拓跋毅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是韶子潇便答应了他。

    ————

    下午,刺眼的阳光倾洒在习武场上。

    拓跋毅手中拿着弓箭,骑在飞驰的宝马之时,不时朝着靶子射几下。

    其实他早已吩咐下去,无论他射在靶子的哪里,来通报的时候都要说他每一次都射中了靶心。

    于是当拓跋毅刚刚停下马匹之时,小太监马上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说道:

    “陛下真是太英武了!您每一次都射中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