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不会嫌弃,实在太感谢您了。”

    周凌却皱眉道:

    “韶大哥,咱们真的要去柴夫家的柴房睡一晚上吗?”

    “那也总比咱们以地为床,以天为盖好一点吧?而且你之前不也是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吗,怎么这会儿就受不了了?”

    “我当然受得了,但我害怕韶大哥你会不习惯,而且你刚刚差点小产了!”

    韶子潇柔声宽慰道: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娇弱呢。”

    韶子潇和周凌跟着那个柴夫走至他家之时,已经是薄暮冥冥了。

    柴夫好心地给了他们一个棉被,周凌将那个破旧不堪的棉被铺在地上,然后又主动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铺在了棉被上面。

    韶子潇见此,急忙道:

    “你还是把你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吧,我怕你会着凉。”

    周凌却笑道:

    “着凉就着凉呗,韶大哥你现在怀着身孕,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提到孩子,韶子潇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腹,然后接受了周凌的好意。

    因为是乡下,大家睡得都很早。在月光渐渐显露出来之时,周围一切也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韶子潇却躺在地铺上有些辗转难眠。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周凌。

    因为不能确定韶子潇有没有睡着,周凌便试探性地轻声唤道:

    “韶大哥,你睡了吗?”

    韶子潇急忙应答道:

    “还没有,你是不是冷?”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为何那群黑衣人既要杀了我的家人,又要来杀你,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是说杀死你父亲的是他的一个好友吗?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呃……凡是在京城中经商的,大部分都是我父亲都好友,至少他们表面上会虚与委蛇,因此我也没办法分辨谁是真朋友,谁是假朋友。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来找父亲谈生意,但我并不知道那人具体是谁。”

    韶子潇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凌忍不住开口问道:

    “韶大哥,你还在想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不是,我在想我的夫君和我的儿子。”

    听到这话,周凌惊讶道:

    “你、你都已经有过一个儿子了?!”

    “是的,你惊讶什么啊?”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看起来还特别年轻,不像是已经当爹了。”

    韶子潇抿嘴一笑,然后继续思念着拓跋毅父子。

    ————

    拓跋宸跟着拓跋毅回到皇宫后,一直都闷闷不乐,晚上也不肯睡觉。

    伺候拓跋宸的宫女向拓跋毅禀报后,拓跋毅决定亲自去哄他的宝贝儿子睡觉。

    拓跋宸撒着娇道:

    “我要听父后给我讲故事!不然我睡不着!”

    拓跋毅坐到了床边,无奈道:

    “你父后不会来的,父皇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拓跋宸弱弱地点了点头。

    于是拓跋毅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个故事,却在刚刚讲了一点之后,马上就被拓跋宸猜到了故事的经过和结局。

    拓跋毅感到非常挫败,于是他问道:

    “那你父后给你讲的故事你猜得到结局吗?”

    “就算是猜到了,我也会装做是没猜到!”

    “为何啊?”

    “因为这样的话,父后下次还会给我讲故事。”

    “那为什么要嫌弃父皇讲的故事?”

    拓跋宸低下了头,委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