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潇,是她把咱们的女儿害至如斯的!”

    “我知道。但正是因为咱们的女儿还病着,才不能行杀戮之事。”

    “子潇,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我什么都不信,但是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信。你能懂吗?”

    “我懂。”

    于是拓跋毅将白芷再次关入了诏狱之中,暂且不杀她。

    尽管有太医的悉心照看,但早产的小公主还是没能撑过第三天。

    韶子潇紧紧地抱着女儿的尸体,痛恸到说不出来话来。

    自从女儿出生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女儿,不曾料到,竟也是最后一次了。

    拓跋毅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地搂住韶子潇的身体,希望他能够好受些。

    拓跋毅本以为韶子潇会一直抱着女儿不肯撒手,不过当他对韶子潇说孩子该入殓的时候,韶子潇竟然很平静地交出了夭折的孩子。

    这让拓跋毅更加担心韶子潇的精神状态,以至于他晚上都不敢睡觉,只想一直守着韶子潇,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一直到公主的下葬之后,韶子潇没有崩溃,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拓跋毅愈发感觉这不正常,于是他特意安慰了韶子潇许久,韶子潇静静地坐着听完了拓跋毅的话,然后只是笑了笑,道:

    “夫君,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现在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如临大敌?”

    “子潇,你现在确实很冷静,可我觉得这样的你才最恐怕。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抱着我好好地哭一场,把心里的难受都发泄出来。”

    韶子潇苦笑了一声,道:

    “哭?我哭不出来。”

    翌日,韶子潇趁着拓跋毅去处理政事之际,孤身一人来到了诏狱。

    这次韶子潇又是直奔关押着白芷的牢房。

    那个与上次的体面不同,现在的白芷被绑在一根大柱子上,浑身是血,头发也凌乱不堪。

    甚至都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了。

    韶子潇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面前,平静地问道:

    “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害我?”

    白芷缓缓地抬起头,费力地看了韶子潇一眼,继而嗤笑道:

    “你我无仇亦无怨,要怪的话,也只能怪你坐上了皇后这个位置。”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坐上这个位置,但却决定不可能是你!你难道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如果是其他人,我便也不会有这样的执念了。皇后是天下女子都艳羡的身份,但却被一个男子给占着,我心有不甘。”

    “我看你不是心有不甘,而是活的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那你就杀了我吧,我马上就去索了你女儿的命!”

    听到这话,韶子潇的眼眶血红。

    “不用索命了,拜你所赐,我的女儿已经夭折了。”

    “真的?!哈哈哈哈!韶子潇,你活该啊你真的吗?!”

    见白芷笑得这么猖狂,韶子潇直接拔出了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戳进了白芷的肚腹。

    白芷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韶子潇,继而笑道:

    “你要杀了我?”

    “我只是在为我的女儿报仇。”

    “戳一下还不够,你再戳几下呗!”

    听到这话,韶子潇咬着牙把匕首拔了出来,换了一个地方,又重新戳了进行。

    这回,白芷的嘴角流下了血迹。不过她仍然勉强笑道:

    “韶子潇,以后我每晚都会来向你索命!我死了,你也别想安生!”

    韶子潇没有理会她这话,而是继续加大了力气,直接讲匕首穿破了白芷的身体。

    很快,白芷就没了生息。

    韶子潇缓缓地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然后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抱头蹲到了地上。

    他觉得他已经崩溃了,他想哭,可是眼泪却始终不肯流出来。

    这时,拓跋毅走了进来。

    看到韶子潇蹲在地上,他急忙跪到了韶子潇的身边,然后把他拥在怀里,哽咽道:

    “子潇,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差点还以为你不见了!还好还好,老天爷还是很厚待我的!”

    被拓跋毅紧紧地抱住,韶子潇忽然又有了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