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杜钰沉思了一会儿,继而抬起头,道:

    “多谢殿下指点迷津。”

    待到他匆匆离去后,拓跋毅打趣道:

    “我的子潇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

    “什么情圣啊?我哪有杜钰聪明。只不过,感情这种事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嗯,但愿他们能成眷属吧。”

    “咦?你祝福李玉山?我还以为你已经恨透他了,毕竟,如果不是他投降北黎的话,咱们还是有希望再争夺一番的。”

    拓跋毅闻言,失笑道:

    “刚开始我是怨恨他,但后来我想通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我哪会这么早就归隐山林?我现在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着,拓跋毅捧着韶子潇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韶子潇佯怒地推开了他,道:

    “行了,快收拾东西吧。不然一会儿墨齐将军若是派人来接你入宫,咱们想逃都逃不脱了。”

    尽管脸上表情严肃,但韶子潇的内心欣喜无比。

    因为他最期盼的生活,终于要到来了。

    杜钰得到韶子潇是指点后,疾步走到了城门口。

    李玉山在烈日底下站得挺直,惹得杜钰心口发烫。

    他一步一顿地走向李玉山,在距离后者一尺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尽管内心有千言万语,但真正见到了那人,他只是张了张嘴巴,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李玉山率先开口道:

    “听说陛下和殿下要归隐山林了。”

    “消息倒还挺灵通的,不过,这又与你何关呢?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个叛臣了。”

    “我当然不敢过问陛下和殿下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听到这话,杜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悲戚道: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我的人生,从来都不是由我自己做主的。”

    “所以,你要去效忠那个墨齐将军吗?”

    杜钰微微颔首,道:

    “我是杜家的家主,我别无选择,你明白吗?哎,我跟你这种人说什么,你根本就不会懂的。”

    “不,我很懂。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那又怎样呢?”

    “其实,你也可以去归隐啊。你们杜家这么多人,换了谁做家主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我早说了,你根本不会懂。”

    说罢,杜钰便转过身子想要离开。

    李玉山急忙喊住了他,道:

    “既然你决心要去辅佐新帝,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新帝会收留你这个叛臣?”

    “事在人为嘛,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当官啊。我可以去你家做仆人!”

    “你一个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你能当仆人?”

    “我可以当厨子啊!每天在你家洗手做羹汤,等着你回来!”

    “谁爱吃你做的饭啊!”

    “是吗?可我记得上次有位姓杜的公子吃得津津有味,你认识他吗?”

    “好了好了,别打趣了,走吧。”

    听到这话,杜钰急切道: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先别赶我走!”

    “谁说要赶你走了?我的意思是,跟我回家!”

    ————

    拓跋毅找工匠在山林间建造了一间小屋,然后带着韶子潇和拓跋宸住了进行。

    沉寂得知后遣了好几天家仆去伺候他们,但被他们给婉拒了。

    他们在早上一起送拓跋宸和赵玹去附近的学堂读书,然后便回到小屋一起读书、做饭,好不快活。

    到了晚上,把两个孩子哄睡后,便是他们两个的独处时间了。或是一起去林间散步,或是秉烛夜谈,亦或是行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