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韶子潇道:

    “快去找太医!小宣流了好多血,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但韶子潇由于早上没吃东西,又在外奔波了半天,身子特别虚弱,若不是他及时扶住了门框,这会儿已经晕倒了。

    但听到拓跋毅这般催促的语气,他咬牙挺直了身板,吩咐内监去请太医。

    拓跋毅这才发现他面色惨白,并且马上停下脚步问道:

    “子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让刚刚那个人去多请一个太医吧?”

    韶子潇却冷冷道:

    “不用了,跟你的小宣比起来,我这根本就不算生病。你赶紧把他抱进去,好好照顾他吧!”

    说罢,韶子潇便拂袖而去。

    拓跋毅虽然很想去关心韶子潇,但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林宣,他还是决定先照顾小宣吧。

    毕竟,人命关天呐!

    太医赶到后,先是检查了一下林宣的伤势,随即说道:

    “不用担心,他没有伤到要害,只要把血止住就好了。”

    在太医为伤口撒药之时,林宣被疼醒了。

    他趁机紧紧地握住拓跋毅的手,楚楚可怜道:

    “哥哥,我好疼!”

    “小宣乖,等太医包扎完之后就不会疼了。”

    林宣懂事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

    “哥哥,这里是哪儿?”

    “呃……这里是皇宫。”

    “什么?我们刚才不是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吗?怎么又来皇宫了?我们快走,那个皇帝太凶了!”

    “不会的,小宣别怕,他不会再凶你了。”

    “我不相信,哥哥,带我走好吗?”

    “小宣,你现在受伤了,不能再受颠簸了。”

    “那你能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那个皇帝之前威胁我说,如果我还缠着你,他就会杀了我!你走了的话我会很害怕的!”

    看着林宣眼角泛出的泪花,拓跋毅只得点了点头。

    而实际上,拓跋毅就算是想离开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林宣虽然再次昏睡了过去,但他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拓跋毅的手,使得拓跋毅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是离开了。

    夜半时分,拓跋毅忍受着腹中的饥饿,打算在床头小憩一会儿,并且还在心中祈祷明天一大早林宣就能醒过来。

    不为别的,只因他实在是太饿了!

    而这时,一缕食物的香味飘入他的鼻中。

    但他只当是自己因为太饿而产生了幻觉。于是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继续酝酿睡意。

    这是,他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拓跋毅这回可以肯定,不是幻觉。

    他急忙回过头,发现韶子潇正端着一碗粥,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因为饿极了,拓跋毅只是瞥了一眼韶子潇,然后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碗粥上面。

    韶子潇见此,将粥碗端到了他的面前。

    拓跋毅急忙接过来,打算狼吞虎咽一番。

    但这时出现了一个难题,他一只手拿着碗,另一只手被林宣抓着,根本没办法抓起碗里面的勺子。

    韶子潇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窘状,然后直接拿起勺子,舀了粥之后一勺一勺地喂他。

    一碗粥见底后,韶子潇轻声说道:

    “我再去给你拿一碗吧。”

    “不用麻烦——。”

    然而拓跋毅刚刚张口,韶子潇就已经走了出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再次端到了拓跋毅的面前。

    喝完后,韶子潇将两只碗叠起来,打算离开。

    但他转身抬眸时,发现拓跋毅正盯着他看。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是还没有吃饱吗?”

    拓跋毅使劲摇了一下头,但还是死死地盯着韶子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