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今天有点开心啊,估计是淘到什么好东西了。”谢喜悄悄地说。

    “话说,你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在电脑前戳戳戳,都买什么了?”罗茜问道。

    “零食呀、衣服呀,嘿嘿嘿……我还买了一套化妆品。”谢喜凑到罗茜身边,“化妆品我选的到店自取,等我下午把它取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去那个八校联谊吧。”

    谢喜口中的“八校联谊”是e城几大高校联合举办的光棍节联谊活动,场地在e大的学生活动中心,晚上六点开始。

    据说每年会有上万的学生过来,年年上e城晚报头条,学生活动中心人山人海,跟大型相亲会场差不多。参加活动的主要是单身多年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还有一堆前去看热闹的本科生。

    “听说人很多,还是别去了吧。”罗茜对这种活动说不上什么兴趣,不过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奇。

    谢喜下课后就去购物广场将自己网购的化妆品取了回来,把罗茜按在椅子上,“茜茜,我给你化妆吧,我们画得美美哒一起去联谊。”

    罗茜连连挣扎:“我不要,你给自己画吧。”

    “给别人画比给自己画简单。”谢喜说,“我给你画完,你再给我画,谁也别互相嫌弃,怎么样?”

    “茜茜,来来来……”

    “……”

    在谢喜的再三坚持之下,罗茜还是妥协了,给谢喜化妆这件事情让她有些蠢蠢欲动,还有就是,罗茜觉得谢喜画得再烂也不可能有她烂,她是第一次给人化妆,而谢喜好歹是经常看美妆视频的人,这一波她不亏。

    罗茜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任谢喜捣弄,感觉自己就是一块画板,谢喜在这块画板上画一画、擦一擦,再画、再擦……

    “谢喜,你好了没?”罗茜一动不动坐了好久,觉得自己脖子都酸了。

    “快了快了,再抹个腮红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又是十分钟过去,罗茜觉得自己耐心已经告罄,谢喜终于挪开,“好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罗茜总觉得谢喜在憋笑。

    罗茜准备去找镜子,被谢喜拉住了,“你先给我画,画好了一起去。”

    罗茜怀疑地看着她,半晌说道,“也行。”

    罗茜虽然没有化过妆,但她会画画,而且刷微博的时候偶尔还是看过不少关于化妆的动图,所以不至于无从下手。

    罗茜完全将谢喜当作了画板在上面修图,修完眉毛修眼睛,修完眼睛修鼻子……最后画出来竟然还不错,除了刷睫毛的时候苍蝇腿多了点,腮红和眼影没掌握好涂多了点,其他都算勉强过关了。

    罗茜将东西放下,站起身来:“好了。”

    谢喜眨巴着眼睛看他,睫毛上的苍蝇腿一抖一抖,“茜茜,我今晚能不能艳惊四座就靠你了。”

    罗茜努力憋住了笑:“放心吧,没问题。”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去门口处照镜子。

    然后,罗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罗茜的刘海现在已经长上来了,她这次特意去校外找了家靠谱的理发店修了修,但是现在镜子里这张脸——

    对危险感应很灵敏的谢喜“哇”地一下就跳起来在宿舍里乱窜,一边窜一边为自己申辩,“茜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一定会进步的。”

    “你还想有下次!”罗茜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简直要爆炸了,这是什么?去唱京剧吗?这脸就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睛和熊猫有得一拼,还有眉毛,这眉毛再粗一点就没有眼睛什么事了。

    “我给你擦。”求生欲很强的谢喜回过头弱弱地说,“擦掉就没事了。”

    不过就在罗茜准备去卸妆的时候谢喜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虽然买了化妆品但她没买卸妆水啊!

    好在亚棠应该是有的,谢喜于是拨通了亚棠的电话,亚棠让谢喜自己去她桌子上找,她的卸妆水快用完了,不过应该还有一点。

    谢喜找到的时候发现亚棠说的一点真的就是一点,连个眉毛都卸不掉。

    “我去买。”谢喜说,“茜茜你在宿舍等我,我去买卸妆水,很快就回来。”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怕罗茜打她,拿上钱包就迅速地溜掉了。

    罗茜只好一个人顶着一张大花脸呆在宿舍里。

    半小时过后,罗茜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餐,可是顶着一个大花脸跑下去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亚棠和闫晓晓一起去了南区,谢喜也出去了,想找个人带个饭都不可以。

    继续等,好饿啊!

    好饿的罗茜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只饿得奄奄一息的流浪狗,上面写着:想吃肉。

    又等了一会,没等回谢喜,等到了林绪的电话。

    “在食堂看到你的朋友圈,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卤肉饭,在你楼下。”

    罗茜拉开窗户,果然看到林绪拿着一个袋子站在宿舍楼下,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林绪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罗茜:“……”

    罗茜“哗”地就把窗户拉上了。

    “你们动漫社最近要出……新节目?”林绪在电话那头非常含蓄地问道,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直接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动听的余韵。

    “你刚刚看错了。”罗茜一本正经地说,“拉窗帘的人不是我,是我室友。”

    “这样。”林绪似是笑了一下,“那你下来吧。”

    罗茜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在下去与不下去之间艰难地挣扎。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觉得还是吃东西重要,于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口罩,又找了个帽子戴上,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全副武装出现在了林绪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林绪手中的食物就往回跑。

    就在罗茜即将成功逃回宿舍楼的时候,宿管阿姨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拦住她,“你是谁?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