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近时,时若先还保持着鸵鸟蛋样子,头埋在谢墨赟肩膀上。

    看到时若先这副模样,丽贵妃微怔。

    “先先这是怎么了?”

    她仔细看了,发现时若先肩膀没有起伏后,确认时若先不是在哭,心放了一半。

    “本宫刚刚听见这里有人在说什么……是发生了什么吗?”

    丽贵妃看着在场包括漆世彦的五人,眉头轻拢。

    “赟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先先身上披着是男式的披风?”

    丽贵妃目光下移,看到长披风底端露出时若先一双脚踝和耷拉在地的裙角。

    丽贵妃立刻严肃起来,拿出长辈的架势看向所有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和本宫说。”

    时若先耳朵尖都红了。

    如实说的话就是一个橘子几把引起的惨案。

    他本来想来打卡经典场景,没想到引起一场修罗场。

    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脚踩几把差点摔个脸着地。

    好不容易站起来,衣服因为卡进漆玉行轮椅的轮子里扯了个大口子。

    时若先之前以前总嫌弃这些裙摆太厚重束缚。

    这下好了。

    两条腿彻底自由了。

    长裙的高叉都开到肚脐眼了。

    挂机都差点被看到了。

    虫生大污点莫过于此。

    谢墨赟沉住气,一边拍着时若先的后背安抚,一边和丽贵妃解释道:“先先在宴上感觉透不过气,我就陪着他到御花园转转,在此遇到带着楼兰来使赏花的漆将军,才结伴同行。”

    丽贵妃看向漆玉行,得到漆玉行的点头后,丽贵妃放下疑心。

    丽贵妃知道这位将军往日的倔脾性,要是拿他挡箭牌,怕是漆玉行连脸面都不会给。

    再看这位楼兰来使……

    被漆玉行强行拉在身边的漆世彦伸出手指像戳不倒翁一样戳着帝迦,但是帝迦一动不动。

    漆世彦嘿嘿笑:“他会戏法,一动不动诶”

    丽贵妃问:“来使是怎么了?”

    漆玉行继续冷静地捂住漆世彦的嘴,淡淡回答道:“被大启的好风光震撼住了。”

    时若先冷不丁听到这个回答,没忍住笑了一声。

    漆玉行你小子也挺会编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啊。

    “也是,楼兰怕是没有宫里御花园这么美的风景。”丽贵妃颔首,重点回到时若先身上。

    “那先先的裙子是怎么了?”

    谢墨赟对答如流道:“不小心被被树枝挂到的。”

    “挂到会裂这么多吗?”

    “然后不小心摔倒扯开的……”谢墨赟稍作停顿说:“我没有骗母妃的必要,而且先先还冻着,不知母妃宫里可有合身的衣裳借先先换上?”

    “那是自然。”

    谢墨赟拍了拍时若先的脊背,时若先还没意识到要干嘛,下一秒就被谢墨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横抱起。

    谢墨赟抱着时若先,整个过程和他在府上抱叽叽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叽叽这个奶牛猫调皮,谢墨赟要用力气压制它。

    而时若先就不用压制,轻轻松松都抬着腿弯抱起来了。

    漆世彦惊叹道:“哇,九皇叔好厉害啊”

    漆玉行一个眼刀飞过去。

    漆世彦改口说:“哇,仙女姐姐好白的腿啊”

    漆玉行捏了捏眉心,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教育一番漆世彦,多大一个男孩了,成天不省世事,什么胡话都说。

    不过……的确很白。

    谢墨赟腾出一只手,把时若先全身都密不透风地裹起来。

    此时被公主抱的时若先更抬不起来了,拉着谢墨赟的衣领,自己一头扎进去。

    谢墨赟抱着时若先经过漆玉行,明明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走过,但谢墨赟就特地要从漆玉行面前走。

    谢墨赟低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漆玉行,“不好意思,麻烦漆将军让一下。”

    漆玉行头也不抬,挺直了脊背。

    丽贵妃说:“赟儿,不要不礼貌。”

    谢墨赟目的达到,道歉说:“漆将军的腿伤我也感到很可惜,是我唐突了。”

    然后抱着时若先从他身边绕着离开。

    漆世彦看着漆玉行握着膝盖的手背青筋尽显,虬结如树根。

    “小叔叔,你怎么了?”

    漆玉行抿唇,“去找你的仙女姐姐吧,我还有事。”

    漆世彦眨眨眼,“你有什么事啊?”

    “我一个瘸子能有什么事……把这个缺心眼的来使送回去。”

    漆玉行叮嘱漆世彦不要胡闹后,等到漆世彦跟着时若先一行人离开,才把帝迦解开了穴。

    帝迦被解开之后腿一软,差点坐到在地。

    漆玉行淡淡扫过他,“来使,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公主已经是大启的人了,今后和你都无关了。”

    帝迦不甘心,咬住嘴唇在心里发誓: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公主带回楼兰。

    时若先被谢墨赟一路抱到丽贵妃钟粹宫的软榻上,才从尴尬的境地里解脱出来。

    修罗场结束了,但是社死还没结束。

    时若先满脸通红地按住身上批的深色披风,表情像个刚坚守贞操的烈妇。

    谢墨赟忍俊不禁,把时若先脸边围的毛领又拢了拢。

    “一会就好了。”

    时若先苦着脸,“好丢人啊。”

    谢墨赟安慰道:“无事,没人会记得的。”

    正在吃糕点店漆世彦高高举起手,“我、我、我,我会记得的!”

    时若先两眼瞪得滚圆,“你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不算人。”

    漆世彦放下糕点,歪头疑惑道:“那我不是人,难道是东西吗?”

    “你也不是东西。”

    漆世彦更疑惑了。

    时若先回答:“你就是小屁孩。”

    “我是小屁孩,嘿嘿,我是小屁孩。”漆世彦傻乐,“之前的嬷嬷都说我屁.股是个肥桃。”

    时若先一脸认真地和谢墨赟说:“漆家以后真的没有别的小号了吗?这个小胖墩有点太乐观了。”

    谢墨赟摇摇头。

    时若先感叹一下,“漆家以后……诶,也不一定。”

    时若先脑回路灵活一转,“漆玉行虽然坐轮椅,但也未必就不能人事。”

    谢墨赟:“。”

    “管他能不能人事,反正他经常做不是人的事。”

    时若先胳膊捅向谢墨赟,嗔怪道:“你也没少做不是人的事。”

    漆世彦好奇地探过头,“什么事啊?九皇叔欺负仙女姐姐了吗?”

    时若先连连点头,“他可坏了,天天欺负我。”

    漆世彦小人装出大人深思的模样,拇指捏着下巴说:“那仙女姐姐可以雇一个武功高强的帮你打抱不平……我小叔叔怎么样?别看他坐轮椅,但其实不是站不起来,御医都说能治好,只是他不想治。”

    时若先也起来好奇心,问:“他为什么不想治?”

    “我不知道…他说他的兄弟都战死了,自己也不能活得太轻松。”

    漆世彦叹了口气,摇头道:“我还是做一辈子的小屁孩吧,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听到漆世彦说出漆玉行不接受治疗的原因,时若先也有些被触动。

    “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谁也瞧不上的死傲娇……”

    谢墨赟拉住时若先,“不许你想他。”

    时若先眨眨眼。

    醋味弥漫。

    时若先故意扇着鼻子说:“一股酸味啊”

    谢墨赟也不怕时若先调侃,抿唇说:“大启都是一夫一妻的,没有什么一妻多夫,除了我之外,我不许你想别人。”

    时若先偷笑,“那我要偷偷想,你也不知道啊。”

    “我会知道。”

    谢墨赟眼神深邃,目光坚定。

    “我能看出来。”

    谢墨赟的眼睛对得起名字里的“墨”字,颜色深得像海的最底端,时若先时常会不敢在他说这种情话的时候对视。

    太深了,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但有人不怕。

    漆世彦顾涌到时若先的怀里,冒出自己的脑袋。

    “那九皇叔也猜猜我在想什么呗。”

    漆世彦用力眨眼,被谢墨赟无情塞了两块糕点到手里。

    “小屁孩哪有心事。”

    漆世彦委屈地撅起嘴。

    “那我不要做小屁孩了,你们都不带我玩。”

    时若先突然母爱上身,说:“我猜。”

    漆世彦对着时若先傻乎乎地笑,“仙女姐姐不用猜,我可以直接说。”

    他对了对手指,害羞地说:“我在想仙女姐姐的玉佩。”

    时若先保持微笑,“我猜你是屁.股痒痒。”

    “仙女姐姐,就让我看看你的玉佩吧,你明明都修复好了,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

    漆世彦即将行动,被谢墨赟一把提起来。

    “呜呜呜,玉佩!”

    漆世彦在时若先面前乖了太久,都快让时若先忘了这家伙是个被宠坏的耍横魔王。

    扯着嗓子哭的样子,立刻把在隔壁翻找衣衫的丽贵妃惊动了。

    漆世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委屈极了。

    “彦儿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凶。”

    时若先笑着回答说:“想家了。”

    漆世彦:“呜呜?我没有呜……”

    他一边哭一边抽泣,时若先用袖子给他擦脸。

    结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丽贵妃沉默了一会,叫下人把漆世彦送回太后那去。

    幸亏自己儿媳妇不能生养,不然要是有了孩子,想从先先手里活下来还真需要命硬一点。

    漆世彦抽泣着不愿意走,丽贵妃只能自己抱着安慰。

    同时丽贵妃让下人给炭盆多加碳,又与时若先说:“本宫让玉珊帮你去取新衣裳了,你且等一会。”

    她牵起时若先的手,惊诧道:“看你的小手,都冰凉的。小鸣子,拿个汤婆子来。”

    这一路风吹蛋蛋凉,丽贵妃宫里的宫女递给她的汤婆子,时若先都想捂一下自己的挂件。

    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忍着做个淑女。

    两条腿都得交叉叠在一起,生怕自己的挂件露馅。

    “赟儿,小茶几上有热水,倒一杯给先先暖暖吧。”

    谢墨赟应下。

    倒水回来时,左右手各自带了一杯回来。

    一杯给了时若先,另一杯放在丽贵妃面前。

    时若先把水捧在手心,看着丽贵妃端起喝了一口。

    谢墨赟提醒道:“母妃慢点,水烫。”

    放下水杯时,丽贵妃的眼眶居然有些泛红。

    “不烫,一点儿不烫。”丽贵妃笑着,眼尾积了点点珠光,“母妃……母妃谢谢赟儿。”

    她膝上抱着漆世彦,面前坐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喝着儿子倒的茶。

    一个做母亲的,能得到这些就足够的。

    时若先不愿意打破丽贵妃此时的幸福,自己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同时眼睛四处在宫里观察。

    钟粹宫诶,果然是富丽堂皇,好东西成堆。

    丽贵妃这么养尊处优果然是好东西才能养出来的气质。

    这么大的珊瑚,就跟义乌批发的假货一样。

    时若先的眼又挪不动了。

    这珊瑚的颜色真漂亮真浓郁,要是能做了珠串,一定很夺目。

    丽贵妃大手一挥,“先先喜欢这株珊瑚啊?那你带走。”

    时若先被豪到了,“这可以吗?”

    “本宫宫里还有,不要紧。”

    丽贵妃说得好像珊瑚是浇了水就能长的便宜东西一样,京城可在内陆,能有这么大的珊瑚一定是极佳的贡品。

    时若先后知后觉,自己的婆婆真的是宫里很厉害的角色啊!

    “富婆姐姐本姐!”

    丽贵妃被夸得咯咯笑,“哪里有,本宫既不富,也不是姐姐了。”

    这是玉珊带着一袭做工精致的衣服来了。

    “娘娘,这是今年内务府刚做好送来的新冬衣,奴婢取来了。”

    丽贵妃仔细检查了样式,手搓了搓面料说:“上好的苏绣,配先先这等美人儿刚好。”

    她递给时若先,“去换上吧。”

    时若先拿过,动作有些僵硬。

    丽贵妃问:“怎么了,可是不喜欢?”

    时若先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时若先为难道:“就是因为……”

    时若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丽贵妃说:“先先你说大声点,本宫没听清。”

    谢墨赟含笑说:“平日在府上,先先的衣物妆发都是我帮着做的。”

    丽贵妃先是惊讶,“是你?”

    时若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太笨了……”

    谢墨赟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我为人夫,能够日日替妻描眉换装才才是荣幸,我倒宁愿先先一直笨下去,让我代劳一辈子。”

    要是漆玉行在场,少不了要在心里嘲讽谢墨赟是个伺候假公主的情种。

    但谢墨赟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痴傻。

    他活了这些年,基本都在为了登上皇位蛰伏,从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做过什么。

    自古红颜多祸水,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但谢墨赟不信。

    如果自古没有,他就做第一个。

    丽贵妃倒也没有多言,反而欣慰地说:“先先从楼兰来,自然不懂的事情多些,你耐心教,她也会学的。本宫就怕万一那天你不在,先先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了。”

    时若先感觉丽贵妃说得有道理,点头说:“我回去就学。”

    谢墨赟则摇摇头,“我不会让先先独自醒来的,我再忙也会回去。”

    丽贵妃嗔怪地轻拍谢墨赟的手背,“好了,本宫知道本宫有个宠妻无度的孩子了,可别在本宫这里秀了,真真是羡煞本宫。”

    漆世彦听了半天,自己也有学有样,伸手勾住时若先的手指,两颗眼睛像葡萄一样看着时若先。

    “仙女姐姐,我也能为你描眉,再想吃将军府上的饭菜也会赶回你身边……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一起换衣服啊?”

    谢墨赟的眼神飞向漆世彦,漆世彦毫不畏惧。

    但丽贵妃笑着把漆世彦抱起来。

    “乖彦儿,你和你九皇嫂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能胡闹。”

    漆世彦不理解,“可是九皇叔也是男子啊。”

    丽贵妃喜笑颜开,“他们是夫妻啊。”

    漆世彦想了想,“那我是不是没机会和他们一起做夫妻了?”

    丽贵妃被童言无忌逗得笑开了花,“那肯定是不行了,你九皇嫂这么好的媳妇,大家都抢着要呢。”

    漆世彦认可地点点头。

    “不过大家都别抢,彦儿我已经把四口之家安排好了,抢也没用了,没有位置了。”

    丽贵妃微怔,“什么四口之家?”

    “就是仙女姐姐、九皇叔还有我小……唔唔唔。”

    谢墨赟把漆世彦抱走,“也不是不能带,彦儿年纪还小,我把他眼睛捂上就好了。”

    漆世彦:骗子!明明是眼睛和嘴一起捂了!

    丽贵妃坐在榻上迷茫。

    什么一家四口?

    就算是彦儿想把自己过继到九皇子府上,这还少一个人呢……

    丽贵妃没有头绪,只能放下这个想法,一边等待谢墨赟和时若先忙完出来,一边拿起前些天收到的话本。

    丽贵妃看了一眼封面就笑弯了眼。

    “《回宫的欲.望》《回宫的诱惑》……他还真是会取材,难怪陛下这几天莫名其妙地发火。作妖啊,还得他是老手。”

    时若先躲在屏风后,争分夺秒地把身上被刮烂的裙子脱下来。

    这裙子稍微动一动就完全走.光了。

    在完全陌生环境脱.光了,时若先还不免有些窘迫。

    更窘迫的是谢墨赟手里还抱了一个娃。

    时若先哆哆嗦嗦地捂住自己的小馒头,问谢墨赟:“你这样还能帮我穿吗?”

    谢墨赟胸有成竹,“一只手就可以。”

    漆世彦出声问:“那我呢?”

    他憨笑两声,暴露了自己的喜悦,“不管我了吗?”

    谢墨赟说:“你老实背对着站住,不然……你也不想被我点穴吧。”

    漆世彦失望的瘪嘴,“可恶啊,你好抠门,你老婆就是你一个人的老婆吗?难道就不是大家的老婆吗?”

    谢墨赟提着他的领子,像放热水瓶一样把漆世彦放到角落。

    “你好好站着,不要再说一些胡话。”

    这些婚假观念对目前的大启来说还太过超前。

    漆世彦低头看着脚尖,听着谢墨赟给时若先换衣服的声音,努力让自己不扭头偷看。

    好想看看仙女姐姐的玉佩啊……

    漆世彦心心念念的玉佩,时若先是牢牢盯着呢。

    万一有个什么人看到了,他小命就玩完了。

    这宫里人多眼杂的,可得不能让自己的挂件曝光。

    谢墨赟把时若先放在椅子上靠着,低声道:“有我在,不会让别人靠近的。”

    时若先抬起脚,让谢墨赟帮他穿鞋袜,同时勾起脚尖指了指站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小魔头。

    “那个不就是。”

    谢墨赟挑眉,“刚刚不是还说他不是人吗。”

    时若先说:“我和小孩闹着玩的,你怎么能当真。”

    谢墨赟说:“我也和小孩闹着玩的,小孩当真了。”

    时若先用穿着干净白袜的脚轻轻踹上谢墨赟的肩膀,“说谁小孩呢。”

    谢墨赟笑道:“不知道,谁问谁是。”

    时若先吃瘪,和谢墨赟说:“你少欺负我,要不是因为你不让我走,我今天不会这么倒霉。”

    不说还好,一说刚才,谢墨赟又想起时若先的那些“新欢旧爱”。

    时若先连忙收回脚,“算了算了,不和你算账了,我剩下的我自己穿,你走吧。”

    “怎么能算了?”

    谢墨赟握住时若先的脚腕,慢慢帮他穿上另一只袜子。

    “你还想和别人告状,说我欺负你,总是和你什么来的?”

    “几天几夜”四个字还没说出口,时若先瞪大眼,俯身用食指堵住谢墨赟的嘴。

    时若先压低声音说:“打住打住,旁边还有小孩。”

    漆世彦也很给面子的出声证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好了吗?”

    时若先慌乱回答:“快了快了。”

    漆世彦迟疑,“仙女姐姐声音怎么在抖。”

    时若先赶紧稳住声音,“没事,太冷。”

    漆世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么长的腿在外面漏了半天的确会冷。

    小孩的逻辑满天飞,这时候又开始乱扯。

    漆世彦说:“仙女姐姐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时若先“啊?”了一声。

    “就是之前……”

    时若先连忙打断,“这个、这是秘密,不能说。”

    漆世彦点点头。

    谢墨赟看着时若先的眼神变了,靠到耳边问:“你的宝宝呢?”

    时若先苦着脸,“文武贝你适可而止,我不能生。”

    “不努力怎么知道?”

    漆世彦也帮腔:“是啊!不努力怎么知道!”

    时若先又怒又羞,“小孩子不许偷听!”

    同时和谢墨赟用最小声音说:“不许乱说了,你带坏小孩。”

    漆世彦眼睛乱转,不能偷听,那能不能直接说话呢?

    漆世彦说:“仙女姐姐能不能生完宝宝,给我生一个基霸猫?”

    时若先:“?”

    这个要求更离谱了。

    谢墨赟说:“不能辜负众望啊。”

    时若先笑着打哈哈,“靠什么?几天几夜仰卧起坐吗哈哈哈……我回府上每天坚持做仰卧起坐,早上一个仰卧,晚上一个起坐,希望能够出现奇迹改变体质。”

    谢墨赟点点头说自己也一样。

    时若先眨眨眼,“你一样什么?”

    谢墨赟轻笑,“你仰卧,我起坐。”

    时若先直接推开谢墨赟大步离开,小脸通.黄。

    我的耳朵脏了呜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