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需要。”白彦辰戴回护面,走回剑道。

    这一剑,伊万展开迅猛的冲刺,白彦辰突然极快闪躲,吸引伊万防守注意力,突然利用一个空挡,猛烈出击。

    13比14。

    白彦辰靠自己追回一分,他整条手臂没有知觉,剑的重量压着指尖,一直在抖,隔着手套都能看得出来。

    赵璇子举着旗子站在观众席最显眼的位置,她快哭了,当她看着一个人忍着伤痛,在赛场上拼命,挣扎,她就看不下去,这个人还是她男朋友。

    突然,伊万一个凶狠冲刺,白彦辰侧身,抬起手臂以阻挡。

    剑条在空中迸发出声,剑掉在地上。

    刺中,得分。

    观众席掀起一层热浪,掌声如雷,所有人都在为观看了一场精彩的决赛兴奋。

    白彦辰有些恍惚,怔怔的盯着计分器,13比15。

    结束了。

    伊万朝他走过来:“我很希望下次能够和你公平的打一场。”

    “会的。”白彦辰捡回佩剑,和伊万握了手。走下赛场时,他绕开了冲到赛场的赵璇子还有队友们。

    一直到颁奖典礼结束,赵璇子都没机会跟白彦辰说话,他像故意,她一靠近他就走了,留给她一个穿着红白相间队服的,落寞的背影。

    快十点,馆内在清场,各国队员纷纷集合离开,中国队的小伙子们也都拎起包,赵璇子和大家一起,过了一会,韩深,两名副教练和领队一起出来。

    赵璇子没看见白彦辰,刚想问,韩深抱着白彦辰的外套,一扫众人后,先问了句:“小白人呢?”

    大家面面相觑。

    领队说:“他不是说去医务室?完后直接跟你们汇合?”

    大家摇头,表示没看到人,而后纷纷看向赵璇子,她立刻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一阵后,她茫然看着众人说:“关机了。”

    翻译也打了个电话,打完说:“医务组说早就走了。”

    赵璇子脑袋嗡的一下,从韩深手里拿过他的外套,焦急的跑出体育馆。

    夜色深重,汽车稀稀落落,街边小馆串起慵懒的灯光,赵璇子推开酒店大门,茫然的立在路边,她去过击剑队入住的酒店,刚从自己的酒店出来,都没看见他人。

    行人匆匆,她不知道他跑去哪了,气得想哭。

    十字路口的咖啡馆点着灯,一个当地人推门进去,风铃叮铃的响了一声,赵璇子被拉回思绪,远远望去,她看到玻璃上的人影。

    一个穿着红白相间队服,独自坐着喝咖啡的男人。

    叮铃。

    赵璇子推门进去时,白彦辰闻声抬头,看见她,右手迅速的伸到上衣口袋里。

    “想走?”赵璇子注意到他脚尖向外移了下,生气的走过去:“来不及了是不是?”

    白彦辰收回脚,不说话,不动,也不看她。

    赵璇子被他这副样子惹毛了,语气就冲:“为什么跑?为什么关机不理我?输了就输了嘛,下次再赢回来就行了。”

    白彦辰躲不过似的说:“想冷静一下。”

    多可恨啊这话,赵璇子恼了,硬邦邦丢给他三个字:“不许静!”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气场强大且发音沉稳,赵小怂有出息了。

    白彦辰咽了一口唾沫,问她:“你喝点什么?”

    赵小怂不怂,昂首拒绝:“我是来和你相亲的吗?我喝什么,找你找的我都快喝西北风了!”

    “你坐。”白彦辰抓住重点,等她坐下,担心的问:“你一直找我?”

    这国外,大晚上,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小姑娘,万一碰上什么事,他不得后悔死。

    “不然呢,由着你在外面飘飘荡荡?喂女鬼么?”赵璇子气哼哼的把怀里衣服塞给他:“早晚温差大,穿上。”

    白彦辰老老实实往身上套衣服,越琢磨她那句话越想笑:“喂女鬼?我不喂女鬼,连女鬼的醋我都让你吃,那我做人就太不地道了。”

    赵璇子心悸的抿了抿唇,气势弱掉一半:“我刚就随口一比喻,你有必要单拎出那个词儿反复强调么?”

    她怕这些鬼啊神的,刚在路上忙着找白彦辰,忘了这茬,现在细想走过的那条空荡荡的街道,顿时后脊一凛。

    白彦辰非常自责:“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赵璇子非常诚恳的接受道歉并且向对方扔了一个问题:“那你说说你都错哪了?”

    白彦辰:“???”好像体会到了温柔又严厉的母爱……他数手指头:“就是错了,好多不该,不该跑,不该关机,不该冷静,不该让你一人大晚上找我,更不该跟你提……提那个谁……”

    赵璇子心一沉:“哪个谁?你有别人了?”

    “什么有别人?”白彦辰揉着脸苦恼:“女鬼,你不是不让说这词儿么……”

    赵璇子黑线,伸手去拿他咖啡杯想喝一口压压惊,白彦辰想抢已经来不及了,杯里黑咖色液体晃来晃去,颜色晶莹。

    “这是咖啡还是红酒?你不是不能喝这些?”赵璇子自言自语,轻轻抿一小口,随即皱眉,好甜……她不可思议的小声问:“红糖水?”

    白彦辰脸有一瞬间得僵硬,挠挠眉毛:“咳,就是想喝点甜的……”

    赵璇子垂了下眸,真是人才,在咖啡厅喝红糖水,她也是头一遭看见,她叹了口气,余光一瞟,看见他手上纱布,过去拿他手:“给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