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是:温宇。

    苏于飞皱眉,按了挂断键。他当然知道这是于夏的男朋友,但是他现在十分不愿意接这个电话,连解释也不想。这是他的情敌,确是最不称职的情敌,让苏于飞觉得不甘心,一

    个一年多都没出现的人,一个什么都不能为于夏做的人,凭什么能赢得了自己?

    苏于飞觉得很不服气,所以在挂断了三次之后,他接通了第四次电话。

    “喂?于夏”

    “你找谁?”苏于飞明知故问。

    于夏的手机被一个陌生的男生接听,这让温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慌张,“你是谁?于夏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你又是谁?干嘛给她打电话?”

    “我是于夏的男朋友,请你说明你是谁,然后让于夏接电话。”温宇在努力压制心底的怒火。

    苏于飞突然觉得好笑,一种得意之情油然而生,自己现在才是于夏的依靠,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又算得了什么?于是用充满敌意的语气回答道:“恕不奉告。于夏现在也没空接你电话。再!见!”

    挂了电话,一种报复的快感让苏于飞的心里舒服多了。但是,转念之间又觉得自己给于夏添了麻烦,于夏醒来之后会不会生气呢?

    唉,算了,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还是想和这个从未谋面的情敌正大光明的竞

    争。

    那边的温宇,怔怔的看着手机发呆,这个人认识于夏,说明不是手机丢了,听他的语气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这个人难道就是王勋和自己说的在追于夏的那个学长吗?这么晚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于夏的手机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温宇的心态有些崩溃,难道于夏她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温宇再次播出于夏的号码,他想听于夏亲口说,他想听于夏给他一个解释,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别打了。”

    电话接通了,还是刚才那个男生的声音,温宇忍不住挥拳砸碎了门上的玻璃,手背被玻璃划破,血一滴一滴的地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却丝毫感受不到痛觉,因为有个地方比伤口还疼,“我找于夏!你把手机给于夏!”

    “她在做手术,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所以她没办法接你的电话。”

    “什么?手术?”温宇彻底懵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爱的人的生活,他现在一点都不知道

    “嗯,急性阑尾炎,今晚突然发作的,她舍友把她送来了医院,她爸爸赶不过来,我来帮她签字的。好了,就是这样,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希望你别误会她,还有,这几天我会照顾好于夏的,不是替你,是为我自己,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好了。”

    说完这些,苏于飞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其实他多希望他们之间出现间隙啊,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趁虚而入了,可是,可是,唉,他到底是狠不下心来,这样对他们都不公平。

    温宇垂下了握着手机的手臂,本以为知道真相之后自己会不再慌张,可是在得知于夏正一个人经历着手术,可自己,可自己却无能为力,既不能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更不能替她受苦,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尤其是,有别人站在他应该站的位置上,照顾于夏,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于夏,我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为什么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温宇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醋意恨意和无力感交叉在一起,眼前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手上的血流动变得缓慢,很快就会结痂了。

    这是于夏最喜欢的手了,这是和于夏一起弹钢琴的手,这是没有一点疤痕的手,现在,温宇一点都不珍惜了,毕竟那个让他想伸出双手的女孩不在自己的身边,这双手还有什么

    用

    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在为同一个女生担心着,而这个女生正闭着双眼,什么都感受不到。刀子划过她细嫩的皮肤,剪刀,纱布,每一个都进过她的身体,好在是微创,不需要缝针,不然连针线也要穿过她的身体,但是即使是微创,也注定是要留下疤痕的。

    第九十八章 再次入院(3)

    不知过了多久,于夏被护士叫醒,确保她已经醒了麻药,这才推出手术室。

    在手术室里还没有感觉,但是一出来,于夏就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牙龈已经咬的生疼了,是那种不自觉的恐惧,毕竟是第一次经历手术。

    更要命的是麻药醒后,刀口那里有比阑尾还疼十倍的痛觉折磨的她更宁愿自己昏睡过去。

    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苏于飞让韩梅先回去,自己今晚在这里照顾她,但是需要韩梅帮忙,第二天给于夏带两件宽松的裙子过来,毕竟要住七天的院,还是需要有换洗的衣服的,她现在不方便自己穿衣服,裙子是最合适的了,至少于夏的手还可以动。

    “好疼”于夏闭着眼睛皱着眉,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吃力。

    苏于飞紧紧握着于夏的手,于夏的样子让他心疼,他多想替她疼,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有陪着她,帮她盯着点滴,握着她的手,让她别害怕。

    疼过之后,于夏终于睡了过去,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珠,手拉着苏于飞不放。

    苏于飞看着于夏的睡颜,一改她日常的高傲和强势,睡着的她,没有任何的面具,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需要别人的保护和照顾。

    让我来照顾你,不好吗?

    其实今晚,苏于飞本来是来给于夏送东西的。

    中午挖出的珍珠,苏于飞挑了最好的一颗,下午拿去首饰加工店,给于夏做了一条有珍珠为吊坠的项链。

    曾看过一句诗句,记忆犹新,“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这是何等的遗憾。苏于飞也想送于夏一颗明珠,只是不知,自己是否会有诗中人被还珠的命运。

    其余的珠子被穿成串,想要送給栗子当项圈。有两颗等大的珠子,被苏于飞做成了对戒,但是并没有带出来,也没想现在就给于夏,他珍藏着,就像现在的情绪,一个人小心的收藏着。

    毕竟,毕竟现在即使剖开他的胸膛,那颗火热的心,也无处安放。

    一如那对珍珠戒指。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何方正赶到了医院,在护士站询问了于夏的病房后,直奔而来。

    苏于飞正趴在床沿浅睡,尽管何方正开门的声音很小,但是苏于飞还是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瞧着门口的来人。

    “嗯?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