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这时,却是宋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圣上赐婚原本是一番好意,是宋家莫大的荣耀,可礼卿无才无德,实在配不上太子爷的金尊玉贵。我儿虽然出身微贱,但也不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疼,任人踩踏欺凌的弊履草芥,老父尚且健在,他便有家可回,有人怜爱!皇上同为人父,应当感同身受……请皇上收回赐婚,臣不得已忤逆,愿葬身沙场赎罪,永不回京!”

    到底是自己的孩儿,他再不忍心看宋礼卿受如此折辱。

    宋礼卿眼泪簌簌落下,他虽然只是养子,但一直比亲生更被疼爱有加,父亲养育之恩,形同再造!如何才能报答?反倒是自己受辱,连累父亲痛心。

    “宋卿言重了,本就是这逆子昏聩糊涂。”

    事已至此,玄帝也面露无奈,但他一言九鼎,哪能轻易被君麒玉拿捏左右。

    “君麒玉。”玄帝直呼其名,“你要轻贱他,朕偏要抬举他。昭告天下,赐宋礼卿金刀,不论嫁娶,宋礼卿以皇太子妃之尊,三日后和太子成婚!”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一大章庆贺~

    第3章 新婚之夜

    玄帝为太子君麒玉和太子妃宋礼卿赐了宫外的麒麟府作婚房府邸,安排了最盛大的礼仪。

    宋礼卿身穿隆重的华服礼冠,在府门和父亲作别。

    宋青不舍地嘱咐了良久,满面愁容。

    宋礼卿笑着宽慰他:“父亲别忧心,你可以继续领兵杀敌,陛下也打消了顾虑,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我们皆大欢喜了,你呢?”

    这话问得宋礼卿一怔,他扬起唇道:“我……我喜欢太子殿下,也……很开心!”

    宋青怎么会看不出他强颜欢笑:“可是太子爷只当你是利欲熏心,玩弄权谋之辈,他对你怀着偏见,以后……”

    宋礼卿深呼吸缓解酸楚。

    “殿下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是骄纵了些,又在西域呆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年少,玩野了心罢了,他本心不是个坏人,成亲后,我会好好开导他,总有一天他会分得清是非好歹,明白我的一片赤诚。

    宋礼卿满怀希望地跨上了戴红花的骏马,坚信他们可以重拾旧日情分,破镜重圆。

    宋青的话消逝在了敲锣打鼓,鞭炮雷鸣声中。

    “你从小就那么懂事,爹从来不必为你操心,可你太懂事,总为别人活着,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孩儿,你成全了我们所有人,唯独亏欠了你自己啊……”

    ……

    他们在太和殿拜堂,群臣跪拜。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原本应该喜上加喜才对,宋礼卿心上蒙着一层阴霾,忐忑不安地等到了深夜。

    红烛蜡泪长流,君麒玉也没有出现。

    宋礼卿刚刚推开门,侍女立马近身听候。

    “皇太子妃,有什么吩咐奴婢去就行。”

    宋礼卿问:“你知道太子殿下在哪吗?我要去寻他。”

    侍女稍踌躇回道:“殿下在……行乐斋。”

    宋礼卿并不知道行乐斋在麒麟府哪个位置。

    “好,我去找他。”

    “哎!太子妃!”侍女追上来说,“殿下应付完宾客,自然会回房的,太子妃也累了……”

    宋礼卿侧过头看了侍女一眼,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

    侍女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只能领着他去了行乐斋,此处灯火通明,门上挂着“及时行乐”四字牌匾,香气萦绕,但并没有别的宾客。

    宋礼卿捂了捂鼻子,他不喜欢这么浓艳的香味。

    房间里面传出陌生的音乐,是宋礼卿没听过的乐器。

    烛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在了窗户上,里间的一人跳着花枝招展的舞蹈,另一个搂着对方的腰,饮下一杯酒,又传出调笑嬉闹的的声音。

    宋礼卿知道这笑声是君麒玉,隔着窗户尚且如此难堪,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香艳的场景。

    “是太子让你拦住我?”宋礼卿随口问。

    侍女跪下怯怯地说:“不是,殿下说您要去就去,叫我们不许阻挠……是奴婢自作主张,新婚之夜,殿下和那个西域妖精寻欢作乐,简直不堪入目,还把您晾在一旁,奴婢不想太子妃看了不高兴,眼不见为净……”

    宋礼卿心道,这行乐斋果然名副其实,四个字歪歪扭扭,又肆意洒脱,一看就是君麒玉写的。

    “你是为我着想。”宋礼卿拉了她一把,“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答:“小笛。”

    “小笛,谢谢你,等会儿你守在外面,不许人靠近。”宋礼卿又道,“今日太子的事情,你们要帮我保密,不能外传,更不可让陛下听到风声,知道吗?”

    “为什么?”小笛不解,“是殿下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