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不重要,但上面的流苏是不能丢的。

    宋礼卿心急如焚,在床上塌下找了一个遍,又去翻了脏乱的衣物,最后乃至整个房间都差点掘地三尺,也没能寻到。

    “小笛她不会拿,屋里又没旁人……”宋礼卿揪着心想了想,“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除非是昨晚遗失在从行乐斋回来的路上……”

    宋礼卿心念流苏穗子,自己便出门去找了,低头弯腰寻找,沿路的草丛花坛都不放过,逢人就问,可没有下人拾到。

    “到底去哪里了?”

    宋礼卿急出了汗,心里沉沉的,这是他和君麒玉之间唯一的纽带,是他们以前情分的见证。

    如果流苏穗子丢了,宋礼卿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证明君麒玉曾经对他的感情?

    他害怕极了。

    宋礼卿的眼泪已经攒在眼眶了,他抹去了泪渍,抬头发现已经来到行乐斋门口。

    “兴许是昨夜被麒玉牵扯之时,落在了行乐斋……”

    宋礼卿敲响了行乐斋的门,开门的是府里被拨去伺候胡奴儿的侍女,年纪只比小笛长一两岁的模样。

    “见过皇太子妃。”侍女的眼尾吊梢。

    宋礼卿说明来意:“我找胡奴儿。”

    “请恕小琴冒犯。”这侍女磕头道,“殿下吩咐过,不许太子妃单独进入行乐斋,以免您刁难胡奴儿……”

    “刁难?”

    宋礼卿苦笑,不是因为在君麒玉心中,他是一个刻薄刁蛮之人,只是因为君麒玉保护胡奴儿的用心,要比珍护他多得多。

    “我只是在行乐斋落了东西,不会为难他。”

    流苏穗子是宋礼卿一定要找到的,他执意进去了,小琴慑于他的身份,毕竟也不敢强行阻拦。

    胡奴儿已经起了,他穿着单薄华丽的衣裳,正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摆着的是一些宋礼卿陌生的奶制品,应该是西域口味的吃食。

    胡奴儿抬眼看到他,眸子透着不屑。

    “我道是谁,原来是尊贵的皇太子妃。”胡奴儿打了个哈欠,“胡奴儿昨晚睡得不好,精神不佳,就不给太子妃请安了。”

    宋礼卿没放在心上,胡奴儿自有骄傲的资本,他光是那蓝色宝石一般的眸子,仿佛能挠人心肝的睫毛,不管去哪,都是吸引人眼球的尤物。

    君麒玉喜欢新鲜,一时贪欢被他迷住了也属情理之中。

    “你不是汉人,不通中原的礼节也情有可原,胡……我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

    宋礼卿不擅长和人交际,尤其对方是君麒玉的宠奴。

    胡奴儿反倒感到意外了。

    “我从成为俘虏到今天,所有人都唾弃我,把我当小猫小狗,却只有你问我的姓名。”胡奴儿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我不领你的情,太子叫我胡奴儿,我就是一个胡奴儿。”

    宋礼卿不再多言,开门见山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玉佩?就是系着黄色流苏穗子的,上面有一个同心结。”

    “有啊。”胡奴儿回得很快。

    宋礼卿心中一喜,是失而复得的开心。

    “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胡奴儿放下一块奶豆腐,用丝绸帕子擦手。

    “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

    第8章 脏不脏啊?

    为什么?

    宋礼卿被问住了。

    “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只是不小心遗失。你如果拾到了,就请你还给我吧。”

    胡奴儿愚弄似的看着他,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听说,这是太子爷和你的定情信物?”

    宋礼卿颔首:“嗯。”

    单方面的定情信物。

    宋礼卿悲哀地觉得算不上,顶多算自己的一个念想,一个执念。

    胡奴儿笑了笑,眉眼弯弯,含着媚态。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来,捏在手里甩动,正是宋礼卿丢的玉佩挂饰。

    “你说的是这个小玩意儿吗?”

    胡奴儿又晃了几下,佯装要还给他。

    宋礼卿心中急切,伸手去拿。

    胡奴儿像是逗狗一样,缩了回去,让宋礼卿两次都没够到,随即他捂着嘴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