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卿忽然意识到了。

    哦,原来那不是爱,是泄愤。

    包括昨夜的良宵,也不是爱意交融,全然只是君麒玉拿他泄怒。

    宋礼卿顷刻之间,没有了任何期待和兴致。

    “不……唔。”

    宋礼卿的话被君麒玉的唇堵住。

    “供爷享用,这就是你这个皇太子妃的使命,知道吗?”

    君麒玉蛮横霸道,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但宋礼卿只觉得反感,因为他的唇,吻过别人的人。

    就是君麒玉嘴唇再凑过来索吻,宋礼卿也是偏头躲开。

    “你敢再躲?”

    宋礼卿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哦,我明白了。”

    君麒玉看他收紧了四肢,站在这里像一根木头,没有一点迎合的迹象,也明白了什么。

    “你今早从胡奴儿那儿得知,我和他已经有过床笫之私了,你介怀了,是吗?”

    “我是介意。”宋礼卿扭着头说,“爱本是独一无二,世上最纯洁的东西。”

    “呵。”君麒玉冷笑道,“如果行了房就算失身,那你昨夜给了我,你是不是就不是完整的宋礼卿了?你以为你现在推拒几下,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吗?”

    宋礼卿被说得唇齿颤抖,羞愤交加。

    “君麒玉你……你就是个混蛋!”

    这已经是宋礼卿能骂出口的最严重的词汇了。

    “你又不是今日才认识我,忘了他们怎么称呼爷的吗?”

    小霸王,小魔头,全是君麒玉小时候的诨名。

    宋礼卿在挣扎中,终究被君麒玉扔到了床上。

    ……

    这不是欢爱,是刑罚。

    是精神和肉身上的双重折辱。

    接连三日,君麒玉只要回麒麟府,必定是要折腾宋礼卿到力竭,像一滩烂泥,才肯善罢甘休。

    宋礼卿从反抗到木然,他不是认命,而是新婚之夜淋雨受了风寒,又被如此折磨,终日浑浑噩噩,成天昏睡度过,然后又被君麒玉强行唤醒,如此反复。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就是卯时一到,就侍奉君麒玉沐浴更衣用早膳,因为太子回朝进入正轨,每日都要上早朝的。

    他恪守太子妃的本分,就是伺候完君麒玉,亲自随马车送到皇宫城门外。

    宋礼卿看着群臣毕至,赶往皇宫的太和殿,嘴里议论的都是国家和百姓,满眼羡慕。

    可叹他已经远离朝堂,只能让君麒玉代替自己。他也能安慰自己,前半生的苦读没有白费。

    第13章 楼兰王子

    宫门即将关闭,宋礼卿收回仰望良久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去,却正好和别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哎哟一声,一块牙笏掉落在地上。

    冲撞间,宋礼卿被牙笏划了一下手背。

    “抱歉。”

    宋礼卿低着头致歉,然后捡起了牙笏,双手呈还给人家。

    “什么狗东西不长眼?!这幸亏不是在殿前,否则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那人恼怒地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乌纱帽盖上。

    宋礼卿定睛一看,才认出他是和他同届的一甲进士两位,状元榜眼年纪大宋礼卿十几岁,二人关系一向和睦,来往同行。

    “哦……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探花郎。”

    状元郎一看是宋礼卿,怒气稍减,挤出点笑容,只是这里头笑意少,讥诮多。

    “兄长。”榜眼纠正他,“人家现在已经是皇太子妃了,早已飞上枝头变凤凰,和咱们二人云泥之别啦!”

    “哦是是。”状元装腔作势地拱手道,“给皇太子妃问安了。”

    “二位大人好。”

    宋礼卿端端正正回了个礼,这二位被皇帝授职五品,正是朝中新贵,行事高调些,瞧不起自己也正常。

    宋礼卿无意和他们攀比,只说道:“二位大人朝务忙碌,我就不耽搁二位的时间了。”

    “哎!”状元叫住他道,“探花郎……哦不是,皇太子妃,咱们好歹有同在一张皇榜的情分,好几日不见我等还想和你叙叙旧,难不成皇太子妃一飞冲天,就瞧不上我们这些区区五品小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