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闻,桂花味很足呢……”

    啪——

    君麒玉突如其来的一挥,直接将桂花酥打落,裂开又在黄梨木地板上滚了两下,碎屑散落四周。

    宋礼卿手被打疼了,捂住缠了些纱布的手背,免得伤处又开始渗血。

    “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君麒玉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礼卿心里沉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震怒。

    君麒玉厉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桂花酥是你买的吗?”

    宋礼卿心底一片慌乱,君麒玉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才能平息君麒玉的怒火。

    “是……”宋礼卿又摇头,他实在不擅长撒谎,坦白说,“不是,我没有去莲香楼……”

    “呵,满嘴谎言。”君麒玉像是失望极了,“不过也是,你这种人扯起谎来,还需要琢磨吗?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今日进宫半日,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不安分!”

    有人告诉他?

    宋礼卿立即想到了一个人,楼兰王子裴星煦!

    这个人果然奸诈,纠缠不成,真的跑去君麒玉这里告了状。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添油加醋,把他和齐邈的会面描述得龌龊不堪。

    难怪君麒玉会这么生气。

    “我去了一趟太医院,找齐邈瞧病。”宋礼卿低着头说,“我近日……身子不是很好。”

    “什么病能看个半日?”君麒玉冷冰冰地说道,“别告诉我是什么快死了的绝症。”

    宋礼卿张了张嘴,鼻子里尽是翻涌的酸意,他眼泪盈满了,又逼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是……风寒。”

    君麒玉接口怒道:“麒麟府的大夫治不好你的风寒吗?就齐邈的医术冠绝天下了?还是你须看到他这个人,病才能好?!”

    “麒玉。”宋礼卿不可置信地问,“你在怀疑什么?我和齐邈有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君麒玉反问:“如果不是有私情,你何必满嘴谎话遮掩?嗯?”

    “你……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只喜欢你。”宋礼卿颤声说道,“我和你成了婚,唯一爱的人也只有你,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来羞辱我?”

    君麒玉见他激动地反驳,眼光落到桌上的那碟桂花糕上。

    “这桂花酥也是他送给你的吧?果然是把你的喜好捉摸得一清二楚,还敢否认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宋礼卿默然片刻,说,“即便有倾慕,也是过去了,我和他说得清楚,他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君麒玉一把甩开了的他手,脱力失去重心让宋礼卿打了个趔趄。

    “他知进退懂分寸?哈哈!爷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明白了,我去西域这么多年,你们俩早化干戈为玉帛,日久生情,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呢。他在你眼里这么好,对你又体贴,你怎么没有跟他成亲去啊?”

    宋礼卿已经满脸通红,只觉得气血上涌,身体内的躁气翻滚,胃中也一阵痉挛。

    呕吐的感觉上涌,宋礼卿难受地捂住了胸口。

    君麒玉看了他一眼,喝斥道:“说话!不要以为作怪扮可怜就可以蒙混过去!”

    宋礼卿强忍着干呕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

    “我说你回来一脸笑容,原来是去会了情郎开心。可真是难得在你脸上看到,你从成亲开始对我的笑都没今日多吧?”

    君麒玉的话让宋礼卿天旋地转,胃中仿佛被人扎了一箭。

    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只是想笑一笑,这样就不显得那么凄凉。

    “桂花酥是吗?你还真敢拿回家!你们调情的东西,爷嫌脏!”

    君麒玉将碟子一挥,直接从桌上扫落,瓷片的一声脆响后,桂花酥也洒落一地。

    “麒玉不要……”

    宋礼卿只来得及虚弱地喊一声,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双膝一软,扶住了屏风。

    “以后你要是再敢进宫和齐邈来往,或者被我知道和谁勾勾搭搭……”

    宋礼卿耳鸣起来,没有听到君麒玉后面的话。

    他喉头一阵腥甜味,有什么东西已经涌到了喉管,胃部一阵阵抽痛。

    “你听到没有?!”

    君麒玉不耐烦地一转头,却看到屏风上红了一片,是宋礼卿呕出的血。

    第17章 你要记得我(连载版)

    屏风上湮开了一片血迹,染得鲜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