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麒玉放开他说道:“与其看病喝药,不如多吃几块肉。你就是挑食,所以身体才不强健。”

    宋礼卿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他把这话当成是君麒玉的关心。

    “你还记得我不喜欢吃荤腥。”

    小时候宋礼卿带去书院的膳食都是荤素搭配,而荤菜基本上用来孝敬君麒玉的肚子了。

    “随便你。”

    君麒玉又回到漠然的神情,阔步离去,小笛端进来的早膳他看都没看一眼。

    宋礼卿连忙跟上道:“我送你去宫门外。”

    “不必了,你又不是我爹娘,净干些老妈子的活!”

    君麒玉撇开他,独自走了。

    宋礼卿跌坐在椅子上,怅然若失。

    第19章 疼惜

    三日后,玄帝忽然派太监来麒麟府传旨,召见宋礼卿。

    宋礼卿磕头谢了旨意,心中疑惑不解。

    “公公可知,皇上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公公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道:“奴婢只知道,圣上训了太子爷一个早上,骂了个狗血淋头,您进宫之后可当心些吧……”

    “谢谢公公。”

    宋礼卿看了小笛一眼,小笛便会意塞给太监一锭银子。

    太监诚惶诚恐道:“这……这奴婢传个旨,怎敢收皇太子妃的银子?”

    “公公奔波辛苦,天干物燥,去买碗茶润润喉吧。”

    “诶!”

    宋礼卿语气诚恳,也不抬着皇太子妃的身架子,太监恭笑着受用了。

    宋礼卿穿上青绿色的朝服,幞头加冠,才随太监进了皇宫。

    太监看他正式的服制,也不禁夸赞道:“太子妃霞姿月韵,见了您我才知道什么叫公子如玉。”

    “公公谬赞了。”

    宋礼卿笑了笑,端坐在车厢,一直到了颐华殿外。

    宫殿内果然是玄帝和君麒玉父子二人,玄帝坐在龙椅上深沉不露,而君麒玉看到宋礼卿,便转身目光幽幽地盯着他,像是在警告。

    “臣参见皇上。”

    宋礼卿磕头时,也是腰背挺直,仪态端庄。

    “嗯。”玄帝的声音浑厚,“宋礼卿,你可知罪?”

    语气虽不算严厉,但玄帝不怒自威,让宋礼卿心里沉了一下,他匍匐在地上不起。

    “臣……臣自大婚之日,身染微恙,不敢把病气带到宫中,才迟迟未进宫给二圣请安,臣愿意请罪受罚。”

    “我不是说你怠慢。”玄帝沉吟道,“太子接连三日未上早朝,你可知情?”

    宋礼卿抬起头来,余光看到君麒玉一脸桀骜不驯。

    他明明每日五更前,就替君麒玉沐浴更衣,送他上的马车。

    君麒玉没有上朝?他能去哪里呢?

    “臣……不知。”

    玄帝哼声道:“那他每日去青莲馆金陵阁这种烟花之所,带着他那宠奴四处招摇,寻欢作乐,你也不知道?”

    “臣……”

    宋礼卿根本无从知道这些事,君麒玉每日出门都不许他跟着,麒麟府也尽是君麒玉的人,哪里会对他一个尸位素餐的太子妃禀报?

    玄帝叹了一口气。

    “你是皇太子妃,坐在这个位置就要辅佐太子,不要让他成天不务正业!你却连他每日行踪都不知道,他去外头玩得心都野了,还需要朕来告诉你,你到底心思有没有放在太子身上?”

    宋礼卿咬着嘴唇,听从训斥。

    “臣往后一定恪尽职守,辅助太子,不再让太子声誉受损。”

    玄帝看着宋礼卿跪在地上,瘦小地一团,心里也知道君麒玉顽劣,宋礼卿这种恭顺的性格哪里管得住君麒玉,便没再苛责。

    “行了,你起身吧,太子秉性骄纵,你平时肯定忍让了他不少,有什么委屈,自可以跟朕说,朕替你作主。”

    宋礼卿气血不足,起来时头晕目眩,好歹是站住了没有失仪。

    “臣痴长太子两岁,照顾殿下是臣的本分,臣不委屈。”

    “说起来你是朕钦点的太子侍读,麒玉回朝后,却一本书一个字都没读过。等万国宴一过,朕就让他去书院,修身养性,你好好伴读,不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