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像是血液被抽空了,生机被夺取掉。

    宋礼卿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夜里。

    当君麒玉意犹未尽地停止,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宋礼卿,毫不动弹的宋礼卿。

    宋礼卿的脸上身上都有残留的吻痕和指印,就像小时候在他身上盖上印章一般,独独归他所有。

    君麒玉满意地睡去。

    所以无人发现,宋礼卿的身下还在慢慢地淌着血。

    等日上三竿,君麒玉被外头的阳光刺醒。

    “宋礼卿,你今日为何没有叫我起床上朝……”

    君麒玉指责的话说了一半,扭头才看到光线下,宋礼卿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被浸透了血的床褥。

    第24章 放过我

    君麒玉看到一片血红,骨碌坐起来。

    宋礼卿就静静地躺在血泊里,面容宁静得可怕,他的皮肤如同没有了血液,阳光都能透入,脸色呈青白,分明……分明像是已经死了。

    君麒玉一瞬间是懵然的。

    他昨夜是粗暴了些,但是皮肉折磨一下,怎么会致死?

    “宋礼卿……”

    君麒玉喊他,无人应答。

    “宋礼卿!你起来!”

    君麒玉终于慌了。

    他去探了宋礼卿的鼻息,宋礼卿气若游丝,但君麒玉好歹稍放下心来。

    “来人!”

    君麒玉披上衣袍,大声叫嚷。

    “来人啊!去宫里请太医!”

    侍女奴才第一回 看到太子殿下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甚至下床都忘了穿一只鞋子。

    麒麟府乱作了一团。

    太医来得很快,好几个当值的太医一起喊过来了,包括齐邈。

    齐邈冲在最前面,神色担忧,直接扑到床边,握住宋礼卿的手,他看到床上的狼藉便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都无须诊断,立即用了药,又给宋礼卿服一颗红色的药丸。

    但是宋礼卿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能自主服药,药丸塞进嘴里也没法咽下去,反倒是就水被呛到,咳嗽一声便把药吐了出来。

    君麒玉在一旁皱眉看着。

    “怎么会吐出来?你连喂药都不会吗?”

    齐邈心里也有气,宋礼卿搞成这个样子,不用说始作俑者就是君麒玉,他倒是问得理直气壮。

    “太子妃现在意识昏迷,服不下药。”

    齐邈头也不转,闷闷地说。

    君麒玉一听,立即狰狞起来。

    “什么叫意识昏迷,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一睡不醒?!”

    齐邈这才反问道:“这不是拜殿下所赐?”

    “我?我不过是对他动作大了些,他就是有什么不适,前几天不也去你那里看过病了?齐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若不是看在你是扁神医的徒弟,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吗?”

    齐邈自知没有身份替宋礼卿争一争,只是无比心疼。

    宋礼卿这才进麒麟府多久?身子骨便孱弱成这样了,君麒玉能把他当人看?

    “他都快死了,殿下还说这些醋话有何用?”

    “你给爷滚!”君麒玉一把将他推开,“滚开!”

    他抢过齐邈手里的药丸,硬生生掰开宋礼卿的嘴,强行塞进药,又倒了一碗水。

    “咽下去!宋礼卿!”

    君麒玉暴躁地喝令,他以为宋礼卿还会像平时那样听话,他一下令,宋礼卿便言听计从地马上苏醒。

    可这次不一样了。

    “喝下去啊!你难道想病死吗?”

    君麒玉越不如意,便会越急躁,粗鲁地将几颗药丸一起塞进了宋礼卿的嘴里。

    “太子殿下!”齐邈阻止了他,“你这样不是救人!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