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太子殿下赶人,我正要回驿站。”

    裴星煦起身,脸上有疲态。

    君麒玉看了一眼宋礼卿,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原本青白色的脸,好歹是回暖好看了一些。

    “你不是有药可医治吗?他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即便有药,你当是灵丹妙药还是仙草?吃下去就能好吗?”

    裴星煦话里带气,因为君麒玉一进来,也不关心宋礼卿如何,连询问都不是关切,而是好像在嫌宋礼卿一病不起很麻烦。

    君麒玉被堵了话,沉下脸来。

    “我明日再来看他。”

    裴星煦跟君麒玉话不投机,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又站住了,把宋礼卿交给君麒玉,他还是提心吊胆。

    裴星煦回头说:“他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要是还有一丁点儿良心,就好好照顾他。”

    君麒玉不满地回道:“他是我的太子妃,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名分嘱咐我?”

    他有什么立场呢?

    裴星煦离开时心情黯淡,他的确是没有这个身份。

    何况说得越多,招致君麒玉反感,他料不到君麒玉这个疯子又会对宋礼卿做出什么事来。

    君麒玉在屋中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

    “小笛。”君麒玉吩咐道,“我再多派几个人,你们轮流侍奉好太子妃,太医怎么交代你们就怎么做。”

    “是。”小笛委身道,“奴婢一定服侍周道。”

    “嗯。”

    君麒玉点了点头,便起身了。

    “殿下……”小笛唤住他,低声问,“您就走吗?”

    君麒玉很烦被人询问,掌控行踪。

    “怎么?连你都有资格管我了吗?”

    小笛低下头,说:“不是……奴婢只是想着太子妃还没有苏醒,如果您和他说说话,他就醒来了呢,他一直盼着您多陪陪他……”

    “哼。”君麒玉愈发不悦,“我又不是百求百应的观世音,我在这里多看他两眼,他就好得快些吗?”

    他在胡奴儿那里,受到的都是奉承肯定崇拜,而在宋礼卿这边,他只感觉约束沉闷憋屈。

    君麒玉不愿意呆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径直回去了行乐斋。

    ……

    裴星煦没有食言,他一早就来了麒麟府,宋礼卿被十几个太医围着,裴星煦插不上手,只能做些熬煮汤药的事,太医议论他就在旁边听着,几次向齐邈请教。

    齐邈奇怪地问:“楼兰王子对医道很感兴趣?”

    “也不是。”裴星煦讪讪地说道,“多学些,总比束手无策强,兴许礼卿他……也就多一分希望。”

    “你……”齐邈知道他爱慕宋礼卿的事,“我不过送了他一盒桂花酥,听丫鬟说就惹了太子殿下不快。你的倾慕,对他不是好事。”

    “我知道……只要他苏醒,我就再不登门,离他远远的。”

    这一点裴星煦很清楚,他的行为却不受理智所指控。

    可陷入爱里的人,谁又不是一边清醒一边糊涂。

    一连三日,裴星煦都陪护到了夜里才回驿站。

    等四周无人的时候,裴星煦才把丹药喂给宋礼卿。

    “已经是最后一颗了,礼卿……你再不醒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裴星煦的手指在发抖,他很恐慌,不是因为丹药耗尽,而是他心知,世上再难找出一株血苁蓉,如果宋礼卿不能醒来,再无药可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星煦看着宋礼卿静谧的脸庞,越来越绝望……

    他跪在地上,向他们楼兰信奉的神灵祈祷。

    裴星煦其实从不拜神,他只是无路可走。

    “礼卿……你一定要安然无恙。”

    “咳咳——”

    两声虚弱的咳嗽,在此刻像是天外弦音,裴星煦猛然张开眼,匍匐在床沿。

    宋礼卿睁开呆滞的眼睛,只几个呼吸,便惊慌地坐起来,抱住裴星煦失声痛哭。

    裴星煦双手张着,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噔噔~好消息~《探花》也要签约快看漫画啦~三部曲都会漫改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