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卿……你好狠的心!”

    君麒玉咬着牙,他自尊心受挫。

    “你最好不要来求我!”

    君麒玉哼了一声,回到朝堂之上。

    宋青全程关心宋礼卿的举动,但他没有一句阻止的话。

    他最了解宋礼卿的性子,虽单纯但倔强,总是替别人着想,周全一切,若非是受尽了委屈,他不会心死提出和离。

    所以宋青任由他选择自己的路,甚至替他自豪开心,他总算能为自己活一回。

    宋青站出来,跪礼道:“皇上,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是两个孩子离了心,咱们也勉强不来。礼卿也是不懂礼数,就是和离也是可以商榷的,偏要大闹朝堂,我明日便领他亲自向皇上请罪,只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慈爱之心……”

    玄帝和宋青做久了君臣,彼此心知肚明,宋青给足了玄帝情面,玄帝也不会迁怒宋礼卿。

    “宋爱卿言重了,礼卿现在伤病未愈,多在家休养才是,朕岂会怪罪他失礼。”

    玄帝这般说了,算是同意和离了。

    君麒玉却心有不甘。

    “宋大将军何必惺惺作态,你们父子一条心,他今日敢和离难道不是受了你的怂恿?”

    “麒玉。”

    玄帝看着失态的君麒玉,已然不悦。

    “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就是婚姻不成,也该给对方体面,也是给自己体面。”

    君麒玉被训斥,心中被抛弃的不甘心多少流露出来。

    “父皇,我不要什么体面……我只要……”

    “够了。”

    玄帝喝了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太和殿回荡。

    “此事就此作罢,散朝!”

    众臣都立即很识趣地行礼退朝了。

    君麒玉站在空空荡荡的殿中央,一脸不服输。

    玄帝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朕以为你经过一次教训,能长点记性,谁知道行事还是这般冲动,刚愎自用!从今日起,你上朝就不必站在众臣之前了,每日跪在太和殿外听!”

    “跪就跪。”君麒玉傲气不减,“父皇为什么总维护宋礼卿父子俩,明明是他们……”

    “因为错的是你。”

    玄帝打断他的话。

    这话让君麒玉愣了一下,他前半生根本没有听过这句话,也无人敢指责他的过错。

    周遭的人总是恭恭敬敬,不写课业有人替他挨罚,犯了事有人主动替他顶罪。

    尤其是认识了胡奴儿之后,他低三下四地奉承,纵得君麒玉骄傲自大,胡奴儿说他的景国太子,又是将来的天下共主,他才十几岁就战功赫赫,未来是比他父皇更耀眼的帝王……

    从此旁人的话,君麒玉便再也听不进去。

    “我……我错了?”

    君麒玉头一回审视自己,可是这让他难受。

    而且他才是被抛弃的人啊,他心里何尝没有委屈?

    “父皇,宋礼卿他当着那么多人面,和我和离,一点颜面都没有给我留,我不该生气吗?我只是……我只是不愿意和离,我有什么错?”

    玄帝严厉道:“你宠爱一个奴隶,日日荒唐行乐,冷落宋礼卿,苛待他羞辱他,还牵连他的父亲家族,你错得何止一处,就是再委曲求全的人,也总有灰心的一日,你扪心自问,你爱他吗?你们以前的情分,可还剩一丁点儿?”

    “爱?”君麒玉不太确定,神色迷茫,“无论多少……总归,总归是有的,他没我想的那么坏,我正打算和他好好继续处下去的。”

    “你哪里是爱他,你不过是没被人背叛过,自尊心作祟罢了。”

    玄帝一语中的。

    君麒玉心里被刺了一根针一般。

    “不……不是的!”

    君麒玉极度否认。

    玄帝提醒他:“既然缘份被你自己斩断,你便该承受这后果,你反思悔过,兴许有破镜重圆之日。”

    “我……我才不要反思悔过,什么再续前缘!是他不要我的!区区一个宋礼卿……他以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吗?没了他我还活不成了?!”

    君麒玉始终接受不了这一点,宋礼卿竟敢背弃他!

    “走了就走了,滚得远远的!一个前朝余孽我才不稀罕!父子两个都包藏祸心!”

    玄帝眼中掠过一丝波澜。

    “你从何听来这些事情?”

    君麒玉这才发觉冲动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