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麒玉刚说出这两个字,便流出一滴泪来。

    宋礼卿皱了皱眉,他居然听到君麒玉的哽咽之声。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宋礼卿面对突然示弱的君麒玉有些不习惯,他还是狠心冷着声音回答。

    “这话你该问问自己。”

    “你……不要我,不管我了吗?”君麒玉低落地说道,“没了你,世上再没几个人真心对我好了,礼卿。”

    宋礼卿不吃他这一套。

    “你是太子殿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有什么值得自怜自艾的?”

    “除了父皇和爹爹,世上根本就没人真心为我好,那些大臣宫人,阿谀奉承,是为了从我身上讨到好处,那些王公贵胄,巴不得我这个唯一的太子死了,后继无人,他们好趁机兴风作浪,更别提那个该死的胡奴儿!礼卿,只有你一个人,是替我着想,真心想让我变成一个好太子,以后当一个好君王,你总约束我,惹我厌烦的话,我这几个月才想明白,忠言逆耳利于行,礼卿,我才改过自新,千辛万苦找回你,你就真的要弃我而去吗?”

    君麒玉竟然有一日会自省。

    宋礼卿都深感意外。

    他最明白君麒玉的脾气有多执拗,性子有多高傲,让他如此低头反省真是人间奇闻。

    “谁会重蹈覆辙,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呢?你把人心都伤得凉了,再跟我说你浪子回头?君麒玉,你未免太自大了。”

    “不是重蹈覆辙!”君麒玉焦急地说道,“我真的不一样了,礼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不用了。”

    宋礼卿摇了摇头。

    “礼卿!”

    君麒玉低吼一声,他呼吸声厚重。

    “你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哦。”

    宋礼卿淡漠地应了一声。

    “呃……?”

    君麒玉又急又躁地说了一通篇,就差威逼利诱了,结果得到的是一个字:哦。

    君麒玉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字比“哦”更冷淡。

    “我不会让你和裴星煦成婚的!我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君麒玉大放厥词,但宋礼卿听来,更像是无能为力的狂怒。

    其实君麒玉的确有权有势,他要想把宋礼卿强行掳回去,也未必做不到。

    但他现在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有了顾虑。

    宋礼卿就是他的软肋。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吧,我倦了。”

    宋礼卿盖上自己的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然风一吹,他又容易受冻感染风寒。

    身子还算热,是被君麒玉抱来揉去,捂热的。

    现在的君麒玉,如他自己所言,也就比一个汤婆子值钱。

    “礼卿……”君麒玉在背后唤他。

    “别叫这个名字。”宋礼卿背着他,回应了一句,“回你的景国去,你是做英明太子还是昏君也别来通知我。”

    君麒玉捏了捏拳头,额头上冒出筋络来。

    “我不回去。”君麒玉斩钉截铁地说道,“要回咱们俩一起回。”

    宋礼卿没有再应话。

    君麒玉干坐着,等了片刻,

    “礼卿,你说你心凉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捂热吗?只要你说,我就照做。”

    宋礼卿哪怕盖着厚厚的棉被褥,也整个人小小的,君麒玉从背后一直看着他。

    “我会一直等,礼卿,等你回心转意。”

    第63章 我们的婚期选哪一天?

    “礼卿。”

    “礼卿。”

    “礼卿……”

    宋礼卿梦中醒来,轻轻挣开眼睛,心里平静。

    他一整夜,竟然没有梦到君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