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匪用西域话交谈了几句,那个年轻首领站起来,走向君麒玉。

    君麒玉看着这个蓝眸的少年,模样秀气,他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蓝眸是西域人高贵的种族,怎么会当上土匪,君麒玉不得其解。

    胡匪首领用割肉的刀在君麒玉的脸上拍了拍,笑了一声,好似君麒玉是他盘中的肉。

    君麒玉从出生开始便没受过如此羞辱,他盯着胡匪首领,目光如剑。

    胡匪首领大笑了一声,抬脚踢在君麒玉的身上,君麒玉应声而倒,胡匪首领还不作罢,踩在他的脑袋上,用西域的话耀武扬威。

    君麒玉久居西北,和外族人常打交道,但他心里有景国太子的傲气,所以从来不肯学他们晦涩难懂的西域话,可总会耳濡目染一些。

    胡匪首领的话他听懂了。

    “中原的畜生!”

    其它胡匪发出怪笑应和,甚至有一个胡子糙汉往君麒玉身上吐了一口痰。

    西域人多半都是憎恨景国的,因为景国过于强盛,君麒玉就率领西北军征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国小部族,将他们的领土尽数收入囊中。

    胡匪们庆贺了一会儿,没再管君麒玉。

    胡匪首领走向了宋礼卿,兴许是看他昏迷不醒,不好捉弄取乐,胡匪首领命令手下给他饮下驼奶,宋礼卿才幽然睁开眼睛。

    君麒玉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了些力气,腹中也稍微没那么饥饿,显然胡匪怕他死了,也被灌了一些食物。

    胡匪首领用小刀挑起宋礼卿的下巴。

    “这是景国的太子妃,果然很漂亮呢。”

    君麒玉眉头微蹙,他们怎么会知道宋礼卿?

    胡匪们又开始起哄:“男人怎么能当太子的妃子?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没有胸,肯定是男人嘛。”

    君麒玉怒不可遏,这群野蛮的东西竟然对宋礼卿污言秽语地品头论足!

    相对于长相粗犷的西域人,中原人的样貌很陌生,何况宋礼卿的隽秀足以让他们男女不分。

    胡匪首领忽然笑着问:“你们这么好气,脱掉他的衣服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君麒玉听了个似懂非懂,但当胡匪们兴致冲冲将宋礼卿围起来,粗鲁地扒下他的外袍时,君麒玉也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住手!”

    君麒玉再也忍耐不住,用西域的话喊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说胡人语言,耻辱感已经不重要了。

    胡匪首领看向他:“景国太子原来知道说我们的话呢。”

    君麒玉更加警惕。

    他在西域只有仇家,并没有胡人朋友,既然这人认识他,应该是敌人无疑。

    胡匪首领的笑意里藏着狡黠。

    “兄弟们,你们说,在景国太子的面前,脱光他太子妃的衣服,他会怎么做?”

    一群胡匪们又是怪叫又是怪笑地对宋礼卿上下其手,

    宋礼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很多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扒乱摸,眼睛里面全是惶恐。

    “礼卿!”

    君麒玉目眦尽裂。

    宋礼卿的薄衫也被扯得七零八落,他肩膀已经裸露在外,身上又全然没有力气,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

    “住手!住手!”

    君麒玉怒吼几声,那胡匪首领听了,才示意他的手下停止。

    “如同战神的景国太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成为阶下囚?你的屠刀屠杀我们的百姓,掳掠我们的女人,侵占我们的国土,终有一日,你也得到了报应……那就用你的男人,洗刷我们的屈辱吧。”

    君麒玉听不明白,但看胡匪首领仇恨的目光来看,他们羞辱他们就是为了寻仇。

    “停手!”君麒玉用生涩的话和他们沟通,“别动他……我给你补偿你们,你们要什么?金银?……甚至土地,我都可以还给你们。”

    胡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是心动了。

    “别相信他的话!”胡匪首领大声说道,“这个人就是魔鬼,这是他的谎言!”

    君麒玉吼道:“我发誓,只要你们不动他,我可以用一切来交换!”

    “一切……”

    胡匪首领思考了一下,露出玩味的笑容。

    “真的一切?”

    “一切。”君麒玉语气断然。

    胡匪首领站到君麒玉的面前,捏着下巴思索。

    “那你跪下。”胡匪首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