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景国太子下跪了!”

    “哈哈!”

    胡匪们欢欣雀跃,比节日还兴奋。

    君麒玉双手被束缚,狼狈地撑在地上,如同俯首称臣一般,这令胡匪们像是一群狂欢的鬣狗。

    就连胡匪头领也放松了警惕,君麒玉之前就因饥困晕倒在沙漠之中,才被他们活捉,无论一个人武功有多高,没有吃饭就使不出力气。

    所以没有人防备君麒玉能突然发难,更想不到他的力气可以直接挣断麻绳,当他们看到一抔沙扬起来的时候,下意识遮挡保护自己的眼睛。

    胡匪头领只眨了一下眼睛,君麒玉已经扑到他面前,君麒玉那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已经盯上他。

    胡匪头领反应很快,直接举着手里的小刀正刺过去,想逼退已经近在咫尺的君麒玉。

    但君麒玉既然脱身,像是蛰伏了太久的豹子,动作凶猛切迅速,抓住胡匪头领的手腕一折。

    “啊!!”

    胡匪头领惨叫一声,脖子已经被君麒玉掐在手里,小刀也被他夺去了。

    等胡匪们拿起武器嗷嗷叫着一拥而上时,君麒玉已经退到宋礼卿身边。

    君麒玉手里的刀已经刺入胡匪头领的脖子,流出血液来。

    “我会杀了他!”

    君麒玉以简单的西域话要挟他们。

    胡匪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君麒玉稍稍放心,他看得没错,这少年年纪轻轻能在凶悍的胡匪里面当上头领,是因为他身份不菲,加上他的蓝眸血统,君麒玉才肯定这一点。

    这些人低估了君麒玉天生的神力,竟真敢给他的腿脚松绑。

    “多亏了你们喂的食物保命。”君麒玉恶狠狠地说,“你们西域也有一句话,不要激怒一头饿狼,因为它会比狮子更凶残,看来你没有好好研究你们的传统。”

    胡匪头领自知上了当,没有反抗的余地,闷声当作听不懂君麒玉的话,只眼睛里迸出仇恨的火光。

    “礼卿。”君麒玉柔声说,“你右手两丈有一匹马,你还可以上马吗?”

    宋礼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事态紧急,从地上爬起来,踉跄摸到了马匹身边,费尽最后的力气爬上去。

    君麒玉捡起一根麻绳,直接绑在胡匪头领的脖子上,然后跨上马,策马扬长而去。

    胡匪头领被拴住脖子,他为了避免被吊死,只能双手使劲抓住脖子上的绳扣,这样一来,他没有余力逃脱,只能被拖行在沙地上。

    好在沙子柔软,否则他不被吊死也没命。

    胡匪们最后一匹马被抢走,只能靠双脚追击,骆驼这时候可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多久,君麒玉就将胡匪们远远甩开,胡匪们失去了他的踪影,除了愤怒地叫骂别无他法。

    ……

    黎明来得特别晚。

    当第一道曙光出现在地平线,满目的黄莽苍凉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别的颜色。

    那是一个湖,被雪冰封的湖水下,依旧透着神秘的蓝色。

    巍峨的雪山就伫立在湖的那边,似近又很遥远,如同亘古存在的神衹,永久地俯瞰着众生。

    “礼卿,思璃牧湖到了!神山就在对面,你看到了吗?”

    君麒玉过于喜悦,一时忘记了宋礼卿失明的事实。

    一点点风雪扑在脸庞上,潮湿冰凉,宋礼卿的嘴角浮现一丝轻松的笑。

    “我看得到,白的,蓝的,应该很美。”

    “是,你一定喜欢。”君麒玉贴着宋礼卿的耳朵说。

    “你帮我看看,神山有多高?”宋礼卿问。

    “肯定有一千丈。”

    君麒玉高兴的是宋礼卿能这么心平气静地和他说话,并且像是普通的恋人那般,说风花雪月这等无关紧要的事。

    说明他至少在此刻,不把他当仇人。

    “礼卿,你等等。”

    君麒玉先跳下马,把半死不活的胡匪头领提起来。

    胡匪头领被拖行了一整夜,身上的狼狈不堪,脸上也有好几道刮伤,他奄奄一息地睁开眼睛,被君麒玉拎在手里像是破麻袋。

    君麒玉看着他,目露狠意,但他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屈辱而愤怒,而是宋礼卿差点被他们这伙人玷污。

    “你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君麒玉话语中透着杀气,他掐住胡匪头领的脖子,只消一用力就可以拧断他的脖子。

    胡匪头领露出惧怕的表情。

    “别……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