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墙!”

    宋礼卿惊喜地喊出声,景国的边关都设有重兵,方圆几十里都不会有异族敢来进犯,靠近这里就等于安全无碍了。

    “嗯,箫太子绝对想不到,我们舍弃了最近的嘉峪关,到这偏远的玉门关来了。礼卿,前面应该还要渡过一条河,石桥离城门就只有几百米了。”

    君麒玉虽然是逃亡,可路线是经过深思熟虑挑选的。

    他只原地歇了片刻,便又迈开了步子,齐邈虽然疲累,但拖着腿也勉强跟上了脚步。

    宋礼卿看着东边露出鱼肚白,城墙的轮廓更加清晰可见了,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河,他们踏在石桥上,

    “君麒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座桥?”宋礼卿问他。

    君麒玉侃侃而谈:“这座桥是当年攻破伊丽国凯旋后,我命人修的,原本这条河可以当作天然的防线,后来整个西域已尽在囊中,便不需要它了,才开始修桥铺路。”

    “哦……”

    宋礼卿忘记了这一茬,君麒玉对西域比对景国京城还熟,他就是瞎了也能拟出这些地标的方位。

    “君麒玉,你把我放下来吧。”

    宋礼卿提出要求,君麒玉驻足了一下,便照他的做了。

    宋礼卿双脚落地,呼了一口气。

    “君麒玉,齐邈哥哥,你们现在安全了。”宋礼卿顿了顿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他心系裴星煦,却不知道楼兰城现在如何了,听君麒玉的说法是,箫太子有备而来,楼兰的情形不容乐观。

    君麒玉出言道:“礼卿,你……”

    “礼卿,你不跟我们进关内吗?”齐邈也关切地问。

    “我要回楼兰。”宋礼卿低头道,“我答应了星煦哥哥,要回去找他。”

    君麒玉皱眉问道:“我怎么没看见你何时对他许了诺?”

    “我……”宋礼卿哼了一声说道,“我心里承诺的。”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身一人回去。”

    君麒玉态度强硬起来。

    宋礼卿愕然,他说道:“我当时跟你说好了,只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你说话不算话?”

    “算话。”君麒玉又道,“除了这一次。”

    “你……”

    宋礼卿懒得跟他讲道理,转身就要走,却被君麒玉拉住了。

    君麒玉表情认真地说道:“礼卿,你可知道现在楼兰已经在战火中了,到处都是箫太子的人,你回去又能怎么样呢?何况,你认识回去的路吗?有力气走到楼兰吗?”

    “……你别看不起我。”

    以君麒玉的口气听来,自己就是个无用的废物了。

    宋礼卿有气,但是又有些挫败,他的确是帮不到裴星煦什么忙,这西域穷山恶水的,他怕是还没到楼兰,要不就被箫太子抓住,要不就是喂了野狼。

    宋礼卿望着那一大片胡杨林,缩了缩脖子,他要是一个人走在林子里,连方向都分不清,怎么回去楼兰啊?

    宋礼卿咬了咬牙:“我知道我不太行,但是我不能再辜负星煦哥哥了,就是死……死在去找他的路上也好,至少证明我对他的心意。”

    “说什么傻话呢?你好好活着,等我率兵去援助他不好吗?哼,你们还想一起殉情?就是真一起死了,我也不会把你们埋在一起,你们做鬼也别想碰头。”

    君麒玉被他的执拗也弄得心里又酸又不爽,不由得说出任性的话。

    “你……你这话都说得出口?!”宋礼卿瞠目结舌,“太恶毒了,真是太恶毒了!”

    宋礼卿被气得不轻,不等他反抗,君麒玉已经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我说的气话。”君麒玉语气柔了一些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乖,跟我回去,你离家这么久,就不想回家看看?”

    “家?……”

    宋礼卿恍惚了一下。

    “嗯,我在西域的麒麟府建了一模一样的院子,陈设不变,屋里的东西也都搬过来了,你回家看看吧,礼卿……什么都一样,唯独缺了你。”

    君麒玉的话说得很动听,但宋礼卿如今的智力,并不能和他共情。

    “我的家在楼兰。”宋礼卿说。

    “礼卿,你可真会往我心上捅刀子……”

    君麒玉决定不再说什么,直接将宋礼卿打横抱起,走向城门。

    宋礼卿哪里甘愿任由他拖走,便挣扎起来。

    “君麒玉,你放我下来!”

    命令不管用,宋礼卿急得大声喊骂威胁,君麒玉只当没听到。

    “你听到没有?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我救了你,你恩将仇报……说好的不算话!你这个无耻之徒!恶霸!流氓!地痞!魔头……”

    作者有话说:

    凌晨啦,好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