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近日他心情大好,也就不追究什么了。

    “哦,你是胡月儿。”君麒玉开口道,“抱歉,我看不见。”

    抱歉……

    胡月儿怔在了原地。

    太子殿下竟然跟她说抱歉!这是莫大的荣宠啊!

    在胡月儿眼里,太子殿下就是说一不二的天神,他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哪里用得着对别人道歉?而且连她都知道,君麒玉脾气暴躁,在他身边都得小心着,一个不留心就会触怒他。

    “没事……没事的殿下。”

    胡月儿眼睛都湿了,太子殿下不仅记得她,而且对她如此宽厚。

    君麒玉又问道:“这几日,你总去望卿楼?”

    “啊,是。”胡月儿老实交代。

    “嗯……礼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君麒玉也不是八卦之心,就是宋礼卿在想什么他总想打听打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他不愿意和自己交心,自己只好旁敲侧击了。

    “太子殿下是指?”胡月儿不解。

    “什么都可以,喜好啊,想法啊,或者他有没有提过他喜欢谁,心上人之类的……”

    君麒玉心里略微别扭,自己这样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聪明伶俐的胡月儿明白了。

    太子殿下这是刚把人掳回来,想方设法投其所好呢。

    胡月儿心肠百转,哪里能让这傻子给抢了风头。

    “有啊,他总是站在望卿楼看西北的方向,想他的情郎。”

    “哦?是吗?他居然会跟你说这些,他亲口说的……情郎两个字?”

    君麒玉不太信,但宋礼卿的确老念着他的星煦哥哥。

    情郎不情郎的,简直是……混账话。

    “是啊,我待人一向直爽赤诚,他信得过我才跟我说的,否则我哪里知道他其实成过亲的,殿下问了,我才跟旁人说他的秘密,他只是不忘旧人,殿下可千万不要怪罪他。”

    君麒玉没说话,看来是对那傻子恼了。

    胡月儿再扇了一扇风道:“唉……他三番五次想离开麒麟府,也只是为了和他情郎相会,殿下不如就……就成全了他的吧。”

    “你懂什么?”

    君麒玉哼了一声,的确是恼了的模样,胡月儿怕再说牵连自己,赶紧住嘴了。

    君麒玉转身而去,多半是要去望卿楼算账了。

    “太子殿下,您行动不便,我扶您去。”

    胡月儿想着去看个热闹,她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要怎么处置那个傻子。

    “不必,这麒麟府爷比你熟。”

    君麒玉拒绝,大摇大摆走了,麒麟府一砖一瓦他都熟悉,何况他现在透过缝隙也看得到路面了。

    君麒玉来敲门的时候,侍女已经备好了热水,宋礼卿准备宽衣解带,好好沐浴一番。

    这几日翻墙跑路,他腿都跑酸了,泡一泡先养足精神。

    “礼卿,睡了吗?”

    “没有……”

    宋礼卿老实应了之后,才想起不太愿意见他,每次君麒玉来,都腻腻歪歪半天,赶都赶不走,于是便改了口。

    “睡了!”

    但已经迟了,君麒玉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宋礼卿听到动静,褪了一半的衣裳又拉了上去。

    “你别过来,我在沐浴呢。”

    君麒玉伸着脖子探了探头,可惜被屏风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妨,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我。”君麒玉心里补了一句,“也不是没看过。”

    但是现在看一眼怎么就这么难呢?君麒玉同时哀叹。

    “啊呀你干什么?”

    眼看着君麒玉绕了进来,宋礼卿堵住他。

    “我……我帮你搓背,你背后的伤还没有好吧?肯定不方便洗。”君麒玉随意扯了个借口。

    “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