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麒玉火急火燎地登上马车,命车夫追上去。

    宋官生跟在屁股后面喊:“君老魔,我也去!”

    君麒玉犹豫了一下,问:“你跟着干嘛?”

    “打起来的话,我去给别人帮把手!”

    “呵……十个你都不够我一个指甲盖。”

    君麒玉笑了一声,还是把宋官生抱上了马车。沿途他们就尾随吊在宋府的马车后面,来到了醉仙楼,那位新科探花郎何舟果然等着,宋礼卿一下马车,他就迎上去,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这个姓何的,对我都没这么奴颜婢膝。”君麒玉不爽地说道。

    宋官生从君麒玉身前挤出头来,眼睛往窗户外面瞟:“你让让,我看看……呀,君老魔,你输了。”

    君麒玉一听不乐意了:“我输哪了?”

    “他长得比你白。”

    君麒玉不服地嗤了一声。

    “白有什么用?又不能剐点粉下来做馒头……走,咱们进去。”

    君麒玉眼看他们并肩进入了醉仙楼,便坐不住了。

    “客观,请问几位?”店小二笑脸相迎。

    君麒玉问:“刚刚进来那二位坐哪儿?”

    “天字一号雅间品陶居。”

    “就他们旁边一间。”

    君麒玉抛出一锭金子,店小二笑容更盛。

    “好咧!”

    醉仙楼号称二绝,景绝酒绝,布置得是三步一景,雅致斐然,君麒玉可没闲工夫欣赏,甚至有点嫌这雅间隔音太好。

    以他的耳力,隔间宋礼卿和何舟的声音竟都听不真切,如同窃窃私语,君麒玉移开屏风,耳朵贴在墙上听。

    宋官生凑过去扒他肩膀:“君老魔,我想吃松籽虾仁。”

    “你怎么这么馋呢?”

    君麒玉只好先让店小二把醉仙楼的招牌菜全上一个遍,让他安分一点。

    隔壁雅间里,宋礼卿和户部侍郎何舟对坐,两人面前是精致的菜肴美酒。

    “宋大人,不知道你偏好什么口味,有什么忌口,醉仙楼的师傅是江南的名厨,你吃得惯吗?”何舟笑呵呵说。

    宋礼卿颔首道:“江南菜精细可口,可以一试。”

    “那就好,这道松鼠鳜鱼是醉仙楼的拿手菜,您尝尝。”何舟替他布菜道,“可喜欢吗?”

    鳜鱼肉质鲜嫩,再以江南手法烹饪,宋礼卿赞不绝口。

    “很好,肉美汁鲜,鳜鱼不柴不老,十分适口。”

    君麒玉敛气屏声也没听清几个字,急得直皱眉。

    “他们聊什么呢?”

    宋官生也把耳朵贴着墙说:“你聋了吗?那人问我爹爹喜不喜欢他。”

    君麒玉眼睛一瞪。

    “那你爹怎么回?”

    “说那人有才华还不老,十分适合。”

    “我也不老啊!”

    君麒玉一时间抓耳挠腮的,把宋官生手里那盘松籽虾仁抢过来。

    “你耳朵好,先帮我仔细听,等会儿再吃。”

    何舟放下筷子,拿出一本折子来。

    “这是下官准备呈给皇上的奏折,下官第一回 写奏折,我怕出错惹皇上不悦,请宋大人过目,劳您多多指教。”

    “何大人的字迹娟秀格式工整,皇上他批阅奏折随意潦草,并不曾苛责谁,你不必太过紧张。”宋礼卿笑着说。

    何舟稍松懈道:“那便好,下官经验不足,真是诚惶诚恐。”

    君麒玉迫不及待又问:“然后呢?说什么了?”

    “说你的字潦草难看,人家的字写得好。”宋官生脱口而出。

    君麒玉剑眉一挑,他字是随性一点……好吧马马虎虎,但是这重要吗?

    这边宋礼卿读完折子,皱起了眉头。

    他问道:“淮河决堤……今年江南又受洪涝之害吗?”

    何舟叹息道:“是啊,下官是苏州人,自小便深受洪涝之苦,今年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在下有幸在朝为官,其实心系家乡,所以第一个折子便是为我的家乡父老请命,却不知道申请拨款五万两会不会太多?”

    宋礼卿动了恻隐之心,说道:“以今年洪涝的规模,五万两也不多,毕竟这是惠民赈灾的大事……此次最好再激励百官和民间富商募集善款,我积蓄不多,愿意出五千两用于赈灾,算是对江南百姓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