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路吁了口气,“我已经放水多次,之前被他们打下去好几次,不过我又杀回去了。这不是得怪你突然失联,我提交不了任务吗?”

    “好了,我准备结束第一百二十个任务了。下一个是最后一个了吧?”

    “对。”

    箫路大人,你为什么突然不动了,快动起来啊,再不动,你就要死了……

    乔清枫面色苍白,向前方的残影伸出手,他远远看见,箫路被万箭穿心。

    “箫——”声音遽然卡在喉咙里,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躺了下去,与地上的尸体混为一体。

    在死前的一刹那,箫路瞟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及时按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箫路闭起双眼,身上的每块地方都被人硬生生地穿破,很疼,他对系统说:“他很爱我,但我把他拒之门外了。”

    系统问:“你爱他吗?”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我对他没这方面的想法,如果有了才是猪狗不如。他对我可能只是雏鸟情结,他见的人多了,我在他眼里也就没什么了。总之,因为各种因素,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也感受不到七情六欲。”

    “不过你能不能看我这么可怜,下一个剧本让我好过点?”

    系统说:“我也没办法,剧本都是这种,不过我还是会努力帮你的。”

    “谢谢你了,系统。”

    【任务者:箫路;

    年龄:19岁;

    执行任务时间:一万年;

    此世界已确认死亡  即将进行下一个剧本,正在搜寻剧本中】

    乔清枫趴在地上,脸上血泪交加,他听着这些人商量如何处置这具尸体。

    他们讨论了半晌,决定扔在悬崖下,算是给他留的最后一份颜面。

    曾经统一天下,众人皆知的王,连死之后的尸骨也是被扔在无人所知的悬崖下,他们就让这具尸骨深埋于底层,永无见光之日。

    身上的法力自然解除后,乔清枫孤身一人爬下悬崖,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尸体。他背着冰凉的尸体在黑暗里,行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直到某刻,前方出现了光亮,他带着箫路往前走去,这正是白骨之地。

    他们又回到了当初遇见的地方。

    乔清枫在茅草屋的旁边,刨了一个坑,他的十指见骨,却好像感知不到痛,只是麻木地流着泪,继续进行此项动作。

    他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箫路身上的血,然后跪到了他的身边。

    乔清枫低头看了箫路良久,手指颤抖地勾勒他的轮廓,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底下人的脸。

    温热的唇覆上了冰冷的唇。

    冰凉刺骨,这是乔清枫的第一感觉。他抱着箫路,放声哭泣,他终于拥有了箫路,哪怕只有这一秒的时间。

    他抱了箫路好几个小时,终将把箫路放到了土里。箫路的尸体刚掩埋完,天上就下起零零星星的雪。

    箫路死在了立冬的这一天。

    从此乔清枫的世界褪去了颜色,不再有鲜花树木,只有一片永无止境的白,他被风雪冰河封住,永远把自己困于冬天,里面死气沉沉,再也走不出去。

    箫路死的时候连一块墓碑都没立,乔清枫怕立了,被人发现这是他的墓,到时候会被推掉的。

    “箫路大人,我给你哼一首歌吧。小时候你哄我时,唱的歌好难听,最后我跟你说想听很多很多故事,你才放过了我。”

    于是,乔清枫小声地哼唱着歌,歌声每天都在持续,一日复一日。

    自此,乔清枫一个人居住在了这里,他孤单地守着这间破烂的茅草屋,守着这座无名之墓。

    春去秋来,不,这里永远只有冬天和夏天,见不到春天和秋天。因为这里没有花,没有树木,也没有草。有的只是大太阳和寒雪,还有无数的白骨。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开始长出白发和皱纹,皮肤也在变老,背脊弯曲。

    “箫路大人,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箫路大人,雪好像停了。”

    直到一天,在乔清枫快死的时候,白骨之地莫名地吹来了一阵清风,带来了很多植物的种子。

    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后来开出了一大片的黄色花朵。

    这里本就是一片死寂之地,小花给这里带来了勃勃生机。

    在他临死前,乔清枫看见了,他最喜欢的箫路大人的坟上,开满了很多黄色的小花。

    它们在风中摇曳不止。

    “箫路大人,春天终于来了。”

    乔清枫轻轻念了一句:“花开的很漂亮……”

    “有没有轮回转世,我想再见到你。”

    “那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保护你,不想你再受伤了。我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