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颜色亮丽的花束中,乔清枫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角落里的一束黄色的花。

    店员赶紧将花束捧到面前,极力地向他介绍这款。

    “先生,这是店内推出了一款新品,这叫迎春花。”迎春花耐寒,喜阳,可在寒冷的冬天生长,适应力强,它是最早一批在初春绽放的花。

    乔清枫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先生,这款花的寓意是希望和坚强。”

    乔清枫的手停止了一下,而后他笑说:“就它。”

    箫路斜躺在沙发上,前方的电视在播放着他主演的这一部剧《天下》,正好播到最后一集。

    纪游守着坟墓,逐渐老去,在他快死亡的时候,白骨之地开满了黄色的花。

    这花小小的,看起来很有活力。

    这是什么花?

    箫路这时候才有兴趣地拍张照,去网上查阅。“原来是迎春花啊,这花倒是很漂亮。”

    他抱着抱枕全躺了下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乔清枫还没有过来,箫路也不能去问,生怕被另一个人格发现。

    前方的电视响起了凄凉的片尾曲,箫路闭眼,小憩了一会,也没有关掉电视。最后一集播完后,又开始循环播放。

    不知多久,画面再次来到开满鲜花的白骨之地。

    乔清枫抱着迎春花,脚步声很轻地来到沙发前,他瞟了眼前方的电视,然后关掉了它,继而蹲到了箫路的面前。

    不知什么时候起,箫路忽然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他缓缓张开眼,碧绿色的双眸刻下了乔清枫的影子。

    乔清枫正抱着一束黄色的花,微笑地看他。

    “箫路。”乔清枫的手覆上他的侧脸,目光温柔如水,声音磁性,“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箫路感到心头撞鹿,单手抓住脸庞的手,这手很温暖。他的脸蹭了蹭,嗓音沙沙的,“我也很想你,清枫。”

    乔清枫轻笑了一下,把花束放置旁边。

    箫路挺直上半身,俯身靠近他。

    他亲吻乔清枫的侧脸,亲吻乔清枫的鼻尖,以及亲吻他的双唇。

    这次,他们的吻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激烈汹涌澎湃,而是温柔缱绻,就像是轻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物,生怕稍稍用力就碰碎了它。

    吻过之后,两人都轻微喘气。

    乔清枫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箫路的上半身,他的头贴在箫路的胸口。

    在屋内箫路只穿了件很薄的单衣,乔清枫能清晰地听见肋骨下,这颗心脏跳得如此有劲,“箫路,你的心跳得很快,又很有力。”

    箫路的指尖抚摸着乔清枫眼角的痣,“原来我也是这样啊。”

    乔清枫把花束递给了他,描摹箫路的眼睛,“这次不同,他跳得比以前更强劲。”

    “嗯。”箫路站起身,接过这束花,欣喜道,“我很喜欢它,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

    乔清枫从背后抱着他,下巴贴着箫路的肩膀,懒洋洋地问:“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这个是箫路刚查不久的,他眼神柔和了下来,“知道,是象征着希望和坚强。”

    乔清枫的目光跳过花朵,凝望窗外的黑色,沉声道:“就如同箫路你一样。”

    箫路听出了这话下似乎深藏蕴意,转而问,“为什么你这么说?”

    乔清枫拉着他的手,来到卧室,在床上抱着他。他吻着箫路的金色发丝,“即便你堕入黑暗,生于黑暗,困于黑暗,你最终还是会破局而出,划破黑暗,迎来光明。”

    这段话很符合这个角色,从一开始的万人嫌弃的星际废物,变成现今绽放光芒的演员。

    “你现在成为了万人仰望的大明星了。”

    箫路喜欢的乔清枫,实际上是属于阴暗面的性格,阴鸷,扭曲,冷漠无情,但他却把这些负面的情绪全都压住,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箫路。

    他会鼓励箫路,会赞赏箫路……

    “在娱乐圈这块,你也会仰望我吗?”这话问得似乎有些傻,但恋爱中的人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说这些话。

    乔清枫的声音悠长,似是穿越了时间:“是的,我在仰望你,一直。”

    “哈哈,你在说笑吗?”箫路听到最后两个字,稍显诧异。他伸出手,停在空中,乔清枫的手太热了,箫路不得不拿出来透透气。

    乔清枫抓住了上方的手,像是开玩笑地说:“我没有说笑啊。”

    “嗯。”箫路回抓住他的手。

    他们依偎在床上一整晚,谈了很多话,乔清枫给箫路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箫路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些奇葩事情。

    “你呢?”他问。

    箫路从记忆里找了找,暗声道:“孤独,疼痛。”在仅存的记忆里,只有这两个词一直伴着他。

    “以后都不会有这些了。”乔清枫卷着他金色的头发。

    在五点的时候,乔清枫终于主动提及人格转换的事情。

    他说:“我六点前还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