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孩抱着箫路的手臂,重重地点个头。

    乔清枫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这副场面。

    前方的场面消失,被另一个场景接替。

    箫路和小孩正爬着山。

    “箫路大人,你在找什么?”

    “你不是说宫殿里没有花吗?我之前在空中看到这里好像有点花,到时候把它们移走。”

    “箫路大人,你对我真好。”

    乔清枫蹙眉,只能呆呆地跟在他们后头走着,大约一个小时,他停下脚步,看到了前方绽开的一片黄色花朵。

    “哇,箫路大人,这个花好漂亮。”小孩摘下一朵。

    箫路蹲了下来,摸着这个花,“这是迎春花,曾经我好像一直生活在有这个花的地方。”

    一阵风刮过,无数的花瓣飘向远方。

    箫路望着远去的方向,喃喃道:“那边是白骨之地,不过按照往年的风,是吹不到那块地方的。”

    画面再次转换。

    乔清枫这次看到的是天下大乱的场景。

    那个小孩已经长大,并且和自己相同的容貌。

    乔清枫心脏作痛,已经知道了这些画面是什么。

    “箫路大人,求求你,再等等我,再等我半个月,我就能赶回去了。”

    乔清枫看着这个人花了半个月回到了宫殿,却眼睁睁地看到箫路死亡的场景。他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念着:“对不起,箫路大人,是清枫太没用了,我什么力量都没有,不能帮助你分毫。”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你说得对,我只是个毫无价值的普通人,不能保护任何人。”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我是个废物,废物。”

    “我是个没用的东西。”

    ……

    这样的话念了无数遍,忽然,这个人停下了所有的话,过了几分钟后,他再次抬起头来。

    “箫路——”

    乔清枫便知道,这是那个疯子接管了这个身体。

    原来他早和箫路遇见过,箫路还在乱世里护他长大,因为这种最后的执念几乎刻在他的骨子和脑海里,让他这一世才这么执着于追求价值。

    他必须做到完美,做到全能,只有这样才不愧于心中的那个信念。

    结果到头来,乔清枫深呼口气,他却因为这种执念伤害到了箫路。

    “对不起……箫路。”乔清枫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朝着面前微微拱起的土堆跪了下来。“我这一世这么渴望得到你,没想到等再次遇见你,却把你推走了。”

    明明疯子警告过他,让他保护好箫路,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快刀斩乱麻地删除了这条信息。

    他好像还当着箫路的面,想要亲吻楼安然……

    乔清枫双手颤抖,这又像是一把刀子剜向心口,让他疼得直不起身体。

    面前的花朵摇曳,两只蓝色的蝴蝶从花里飞了出来。

    “蝴蝶……”乔清枫看着两只蝴蝶穿过自己的身体,“这是我的本体。”

    蝴蝶消失,面前的场景再次破碎。

    乔清枫回到了黑暗里,他站了起来,沿着黑暗走了许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出口,他以为是回到了现实,没想到又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顺着破旧的街道走着,明明这些路都不知道,也未见过,可乔清枫就仿佛走过了无数遍,最后停在一栋居民房前。

    这一天,正是新年,天空下着大雪,不远处正放着烟花。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穿着薄薄的衣服,双手通红,正专心致志地玩着雪人。

    “小路,过新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一个黑发黑眸的孩子停在了他的面前,然后赶紧拉起这个小孩。

    孩子连忙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穿在小孩的身上,又双手捂着小孩的手,往手里吹着热气。

    “哥,爸爸妈妈他们出去喝酒打牌了。”箫路脸都冻僵了,根本笑不起来,可他还是想向这个孩子露出笑。“他们又生气了,脱下我的外套,还把门锁了,我进不去。”

    “他们就是畜牲。”孩子蹲下身,“来,到哥哥的背上,我背着你去我的家。”

    箫路犹豫了,“新年,只有家人才会一起过年,我去不好的。”

    “小路,听话,快上来。我的爸爸很喜欢你,你不用怕。”

    “好。”箫路爬到了孩子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哥,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呀?”

    孩子背着箫路边走边说:“我回来是要拿一个东西,车子在外面等着呢,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在我的口袋里,你翻翻看。”

    箫路翻了翻棉袄的口袋,抓到了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