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附近走过一遍,脚不小心踩到一根发绣的钢管。

    “嗯?”他捡起这根钢管,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了一遍,上面的锈迹和机甲上留下的痕迹相似,这应该是某种武器掉落的一个小零件。

    乔清枫把钢管交给属下,“带回去,好好分析这根钢管是属于哪种武器。”

    “把昏迷的海盗全都带走,取走基地的数据资料,监控视频。”

    “我需要你们调查一下基地,别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我想看看是谁或者哪个团队能比我们提前赶到。”

    乔清越昂首挺胸的向乔清枫走去,他在乔清枫身体里植入了追踪器,虽然后续被海盗的信号干扰,让他们一时失去了目标,但好在有惊无险地追到了此处。

    “二哥。”乔清枫正抱着昏迷的箫路,朝他微笑说,“有带医生吧?”

    乔清越停住,端量了他一会,见到他毫发无伤,吁了吁口气,不明白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脑子在想些什么,竟然向我提出这种要求?”

    乔清枫眼眸闪过一丝杀意,皮笑肉不笑地说:“上一次绑架箫路的海盗,就是这个团体吧。”

    “啧。”乔清越抽着烟,抬头看了眼上方的雪,“据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是没错。但你怎么会知道如此清楚?”

    乔清枫得到满意的回答,轻笑说:“我要把所有伤害过箫路的人,都一个个除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疯子。”乔清越骂了他一声,继而瞥了眼箫路,关切道,“他看着发了高烧,飞船上有医生,赶紧滚进去吧。”

    “以后别做事不顾后果。万一你死了,又或者犯下大错被虫族驱逐,到时候箫路可就是待宰的羔羊,很多人争抢呢。亚伦上将很喜欢箫路,明白吧?”

    乔清越抖了抖烟,苦口婆心地劝说,“以后该停手就停手,你要不是生在乔家,有这么大势力给你靠着,你这种样子非得死个千百回。”

    “嗯。”乔清枫只淡笑地回了这个字,便抱着箫路走上了飞船。路易斯跟在后面,喊了声「清越哥」,就追在乔清枫屁股后面。

    “这路易斯……真他妈的奇葩进一窝。疯的疯,没脑子的没脑子。”乔清越回身,“赶紧把人质救出来,安排医生为他们治疗!”

    所有人质被解救了出来,服下解药,之后相拥而泣。

    林委西刚到飞船,就四下找寻箫路,见他整体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

    “乔总,箫路情况怎么样了?”林委西站在旁边,内心惊叹地看着乔清枫抓着箫路的手,满眼柔情地望着箫路。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真的又缠在一起了?

    还有乔清枫的这个目光是怎么回事,林委西从未看过他表现出如此真情实意的眼神。

    乔清枫碰了下箫路的额头,眼睛没有看他,全心都在箫路的身上,暗声说:“他发高烧一直退不下去。”

    林委西一听就急了,赶忙去找刚刚接诊的医生问个清楚。

    医生说别这么急,药到身上也不是马上见效,要等一段时间,但这个情况是有点反常,需要再多等些时间看看。

    “林哥,箫少爷没事吧?”小岚和团队的人围在一块,神情焦急。

    林委西把他们安抚到座位上,说一切没事,箫路只是发烧了。

    “那我去照顾箫少爷。”小岚想要起身,却被林委西按住。

    “别,有人照顾呢。”林委西回到位置,长叹一声。

    等飞船回到星球,箫路都没能醒来,他又被转到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林委西本想陪同,可瞟着乔清枫那充满戾气的目光,最后还是和团队回家休息了。

    他回去后也没闲着,赶紧安抚箫路的粉丝,说一切安好,箫路只是发烧,并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你们能安全回来真是太棒了!又是一个奇迹,我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现在终于可以睡觉了,幸好还是周末。】

    【只是还是出现了一百多人死亡,灾难来得猝不及防,珍惜当下吧。希望军方能加大力度打击海盗!】

    【给我判死刑!他们又杀了这么多!】

    “箫路。”乔清枫甩了甩头,试图赶走困意,他这一睡下去,次人格就会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高烧不退?”就连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来。

    乔清枫站起身,脸慢慢靠了下去,黑色发丝垂在箫路的脸上。

    他把箫路的脸一处处看了过去,箫路的眉头紧蹙,嘴唇在略微开合,而且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乔清枫擦拭完眼泪,亲吻着箫路的唇,“一切有我在啊,你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会帮你全部驱除干净。”

    “你是想起了曾经难过的事么?”乔清枫回忆起箫路的经历,那的确是一场场噩梦,连他也不愿意想起,那一万年箫路是如何走过来的。

    “别哭了,箫路……”乔清枫又抹去箫路的眼泪。

    “别哭了,箫路。”

    箫路站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听到了乔清枫的声音。他寻着声音跑去,跑了很久很久,后来终于看见一抹光,他穿过光,自己正趴在病床上。

    “我给你设了一个账户,里面给你存了不少的钱,这笔钱能让你读完大学,还能结婚生子。”病床上的人缠满纱布,他的声音很难听,喉咙好像是掺了沙砾。

    “不要,哥,你别说这话啊,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箫路哭眼抹泪,“弟弟已经死了,求求你,你就别再离开我了,你是我一生里最重要的人。”

    “小……箫路,”他停了停,叫了这个名字,“以后我不能再叫原来的那个称呼了,箫路现在要好好地长大,成为一个坚强的成年人。”

    “我怕是时日不多了,全身器官衰竭。箫路,我和箫然把你护了下来,就想你能活下来。”

    箫路擦着泪,泣不成声,“为什么你们都护着我,不要留我一个人,你们这样做太残忍了……”

    病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嘶哑道:“因为箫路,你是我们最想守护的人。这个春天最后一次的花展没看到,得要等到来年的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