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纪文想要看清那个男孩的脸,却发现他被路隐遮挡得密不透风。

    刚才他只来得及看清楚男孩白皙得耀眼的身体,再加之男孩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他没看到他的正脸。

    “出去。”路隐低喝了一声。

    云纪文脸色不好看地微笑了一下:“那你自己处理吧,早点休息。”

    云纪文出去后,路隐才松开了给路酒捂着被子的手。

    路酒把脸探出来深呼吸了几口,刚才在被子里面憋得他的脸都红了,缺氧让他一时间把自己刚才在被子底下想说的话都给忘了,眼圈和鼻头都还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原本以为路隐会生气,但路隐却没说什么,翻身起来准备去浴室。

    见路隐没有骂他,路酒反而贱兮兮地爬起来,抽了抽鼻子,问:“阿隐,我刚才打扰你和旧情人约会了,你为什么不骂我?”

    “骂你有用吗?”路隐抬手在额角按了按,今天的成人礼,酒的确被灌得多了些。

    “所以那个云少爷真的是你的旧情人!?”路酒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路隐:“”

    他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要迈进浴室的腿,转身走到路酒面前,伸手掐住了他脸颊两边的软肉,恨恨地捏了捏:“再胡思乱想,就把你送到王姨那里做爆炒兔头。”

    路酒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脸被捏着,再加上刚刚哭过的鼻音,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辣里萌到滴苏神魔瓜系他素不素稀罕你!”

    “可能吧。”

    “那你?”因为被掐着脸,话又太多,来不及吞咽,一条口水丝顺着路酒的口角蜿蜒而下,他哧溜地吸了一口:“里稀罕他妈?”

    路隐在床头边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无奈地道:“我说过了吧?我只把他当朋友。”

    “可是那顶帽子是怎么回事?”路酒觉得自己就像喝了柠檬汽水,酸得直冒泡泡:“是云少爷给你的吗?”

    “帽子的确是他的。”路隐承认:“他曾经救过我,我答应过他会好好保存。”

    路酒愣了愣:“他救过你?”

    路隐简短的叙述:“小的时候失足掉进过一个深水池里,是他把我从里面救上来。”

    路酒沉默了一会,有些失落。

    要是他早点认识阿隐就好了,他肯定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那你真的不喜欢他吗?”缺乏安全感的兔子又问了一遍。

    路隐认真的说道:“我喜欢的,是一只又蠢又爱惹祸还喜欢吃醋的笨兔子。”

    又蠢又爱惹祸还喜欢吃醋的笨兔子

    路酒对号入座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吗!?

    他的唇角慢慢咧了开来,傻笑了一下后,又觉得不对劲。

    按阿隐这么说,他喜欢自己,图个啥?

    图他蠢吗?

    图他爱惹祸?

    还是图他喜欢吃醋?

    “我就没有优点吗?”路酒郁闷地说,然后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优点:“我我长得好看,跑步还快”

    他准备了二十根指头,最后只用了两根就卡住了。

    路酒突然想对说喜欢自己的阿隐说一句“乖,这黑钱咱不能收”。

    毕竟喜欢自己真的太难为他了。

    “”路隐哑然,是啊,这么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还粘人的小玩意,除了一张脸有可取之处,自己图他什么呢?

    这么一想,觉得太阳穴更痛了。

    算了。

    喜欢原本就是没有道理的。

    笨兔子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路隐便准备进浴室里泡个澡,见他还在那里暗自纠结自己的优点,便随口说道:“你还会按摩。”

    之前路酒帮他擦过药油,手法力道确实还不错,他这么说也算是说了实话。

    于是成功骗取了一次非常卖力的按摩服务。

    路隐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头往后仰,枕在也坐在浴缸里的路酒屈起的腿上。

    路酒伸手给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很多。

    “阿隐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对啊?”路酒犹犹豫豫地说:“我咬了云少爷”

    “你不用叫他云少爷。”路隐闭着眼道,竟然替他开脱:“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是也不能乱咬人。如果我不在,你早就”

    路酒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路隐感受到自己靠着的身体在细微的颤动,问:“笑什么?”

    “阿隐,你这样是不是就是叫护犊子?”

    路隐:“”

    路酒按摩了一会,又开口说着自己的新发现:“阿隐放松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轻轻地敲左手的手背!”

    路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这个习惯,有些诧异他细致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