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这不是便宜了阿隐和云纪文了吗

    阿隐这个负心汉才军训两周就要把他这个糟糠之妻丢弃了,诅咒他生孩子没py

    啊,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拼命地转移注意力,似乎有了一些微弱的效果。

    虽然林子舜脸带笑容,但心里知道,男性生子承受的痛苦绝对比女性痛苦得多,那地方本来就不是用来生育的工具,逆天而为必定要承受非人的苦难。

    现在还只是宫缩,所以他还能在这神智清醒地跟他交流,等孩子到产门了,才是真正的灾难。

    路酒从痛经想到瓶盖,又从瓶盖想到菠萝味的营养快线,最后还是敌不过一个字。

    疼!

    他苦苦煎熬了好久,猛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浇灌在被单上,他惊喘了一声:“唔子舜哥、对不起我、我、我好像”

    失失那啥了?

    “不是。”林子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是羊水破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下坠感

    他原本像个圆球性的肚子已经开始往下坠,胎儿的头部已经到产门了!

    “啊啊啊啊啊”

    和之前的阵痛不同,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路酒紧咬牙关,也阻挡不了口中的痛吟,“呜呜痛”

    林子舜在帮他做清洁和消毒,本来应该感到很羞耻,但疼痛让他没有心思分神去害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阿隐我好疼”

    喊完后发现不对,被汗水和泪水迷蒙了的眼睛隐隐约约地看见林子舜的眼中又流露出那种悲悯的神色。

    一种绝望的感觉突然袭卷了路酒的心头。

    他承受这种疼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让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他不想再和你联系。”

    “把电话挂了。”

    林子舜发现路酒停止用力,满头大汗地鼓励他,“继续用力,不要放松已经能看到头部了!”

    这句话让路酒精神了一些。

    对啊,就算阿隐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他了,可他不能不要宝宝啊。

    推挤的感觉越来越强,宝宝都在努力地出来,他怎么能这个时候泄气呢?!

    路酒抓住床边的把手,深深吸足了一口气,随着收缩慢慢吐气,把力气汇聚到下腹,用尽全力推挤着孩子。

    “哈啊啊”

    路酒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是汗水,连床单都被浸湿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气若游丝地问:“还,还没出来吗”

    “出来四五公分了,不要泄气!”

    四五公分了

    宝宝马上就能看见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路酒轻轻扯了扯唇角,正准备再度用力,眼前却一片花白。

    “怎么不用劲了?”林子舜抬眼看了一眼路酒,发现他已经濒临昏迷。

    手上被一股温热冲刷着,他原本以为是残余的羊水,低头却发现那里血流如注,鲜红得刺目。

    糟糕!

    大出血了!

    再继续顺产可能孕夫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要进行剖腹产。

    林子舜急忙帮他量血压,然而出血量太大,血压都量不上来。

    路酒半眯着眼,看见林子舜的手套上满是鲜血,虚弱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啦”

    林子舜安慰他:“没事别多想来,跟着我做深呼吸”

    “我不想死子舜哥我还没见到他他还没看我宝宝也还没出来我不能死”

    路酒反反复复地重复了好几遍。

    “别说话浪费体力了,相信我,没事的”林子舜握了握他的手。

    路酒想说你骗人,没什么事的话你会是这样的神情吗?

    可是他太累了,身体似乎已经痛到麻痹,没有了知觉,浑身软绵绵的,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林子舜帮他内检,一按又一大波血流了出来,成团结块的血,让他主刀了多年的他都有些心惊。

    镇静,林子舜。

    他深呼吸了一口。

    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剖腹产,但是他这右手曾被誉为黄金右手,做过多少台手术,都没有颤抖过,精准得像个机器。

    这一次,他也可以的

    路酒开始觉得浑身开始发冷,嘴里哆哆嗦嗦地发出一些无意味的音节

    好累啊

    好想睡一觉

    阿隐,我是不是要死了

    真可惜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他的血压骤降,林子舜见他眼中的光已经开始黯淡涣散,喊道:“小酒?不要睡睡着等会宝宝出来你就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了!”

    路酒听见林子舜在他耳畔说道,可是他真的眼皮太沉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