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隐指间还残留着他脸颊上的温度,看着他通红的脸:“到医院了。”

    路酒在脸上摸了摸,撒娇似的抱怨:“就不可以温柔点嘛”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我走不动”

    目光对峙了一会,路隐抱着他下了车。

    路酒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处,偷笑。

    路隐的脸色虽然冷,令人无法看透,但是路酒知道,他其实有一颗最善良最温柔的心,哪怕是对一只受伤的兔子,也会伸出援手。

    路隐把他放在挂号处的椅子上,转身不知道要去哪里。

    路酒紧张地叫住他:“你去哪!”

    “你是护士,不知道看病挂号?”路隐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噢!”路酒安下心来。

    平时和路酒玩得不错的一个女护士过来:“你怎么了?”

    路酒连忙趁这个时候说道:“小娜,帮我去跟骨科的郑医生说,一会拜托他诊断的时候说我扭伤骨折了什么都好!反正受伤了就行!最好再说上什么这段时间需要人照顾什么的!”

    “为什么啊?”小娜一头雾水。

    “帮我留住那个男人,我和他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资深腐女小娜会心一笑:“好吧不过没有八个菜可不答应啊!”

    “没问题!”十个菜都没问题啊!

    他的余光看到路隐快过来了,压低声音催促:“快去快去!”

    路隐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护士,以及一个轮椅。

    路酒看着那个轮椅有些遗憾。

    他还想让他再抱多一会来着。

    护士推着他进了会诊室。

    路隐和郑医生对视了一眼,郑医生心领神会,“啧,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路酒可怜兮兮地说:“被车撞了”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骨头。”

    路酒被推进去拍了个片,他知道郑医生会有办法的。

    果不其然,郑医生拿来了别人的片子,一本正经地道:“有些轻微小腿骨裂,去打个石膏,要好好休养两周。”

    小娜在一旁配合地对路隐道:“先生,请您跟我去缴费。”

    等路隐回来,他的石膏也差不多“打”好了,护士把他推到病床上。

    小娜开始跟路隐讲注意事项:“不要让病人吃不消化的食物、红肉、含咖啡因的饮料,洗澡的时候打石膏的地方不能沾水”

    听着护士的话,路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耽误。

    “你跟他说。”

    护士谴责:“病人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没有别的亲人,你身为肇事者,应该承担照顾的责任吧?”

    路隐没有解释是这人自己撞到他的车前来的,走到路酒病床前:“所有费用我出,你自己找个看护。”

    路隐低头,对上了一双失望又无助的眼睛,他的眼中含着泪水,一副随时准备哭出来的模样,一只手还在吊着瓶,缓缓低下了头,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看着他低头不说话的模样,路隐心中的烦闷感达到了极致,抓着他头脑的头发逼着他仰起头来:“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护士要上前,路酒虽然被抓得头皮生疼,却给了她一个眼神,“小娜,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小娜依言离开。

    路酒这才缓缓地对上路隐的目光,声音温柔又缱绻,“阿隐,我们真的是恋人。”

    “我有恋人了,但是不是你。”路隐薄唇吐出清晰又残忍的话语。

    路酒呆住了,片刻后颤抖着嘴唇问:“你有恋人了?”

    他失神地念道:“你有恋人了你有恋人了”

    那种疼痛的感觉又来了,路隐抬手在心脏处不明显地按了按,那张落魄无助的脸,竟然让他感觉胸口像被人扎了一刀那般,忽然听见他问:“是谁是云纪文么?”

    路隐的手又猛然收紧:“你知道些什么?”

    “真的是他?”路酒没有回答,喃喃自语道:“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他的”

    路隐告诉自己不要再管这个人,可是内心深处竟然有些动摇,让他的脚像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想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自己刚刚去回想,就觉得头就像炸裂了一般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头越来越疼,路隐觉得双腿有些无力,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赶紧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路酒看着路隐眉头紧皱,一只手还撑在桌子上,感觉有些不对劲,终于回过了神来,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路隐头疼欲裂,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扶着自己的额头,想要挺过这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