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不用!”苏林晚抬手制止,“不用再给我输内力了,我又不练刀不用剑,浪费了,这等小事,我可以的。”

    再说了,她本身也就大好了,待到明日就彻底无事了。

    “那夫人还有事情要与我说?”行迟瞧了瞧自己的书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来,你坐。”苏林晚先下手为强,将人胳膊搂了往椅子上按去。

    行迟坐下后复就抬了头来:“夫人对我的书房真是熟悉。”

    “自然的。”苏林晚扯谎自如,“瞎子心里大多有数得狠,轻易不会记错。”

    “嗯。”行迟点了点对面的椅子,“那夫人也坐。”

    苏林晚这回聪明了,权当没瞧见那手点的位置,巴巴伸手摸了一张凳子拖到了他跟前坐下:“我问你个事情啊,是不是再过几日就是那个涂兰公主嫁给翟游的日子了?”

    “三日之后。”

    “哦!”苏林晚凑近了些,“我还听说,这是小皇帝赐婚,还是大霂第一次与涂兰王庭联姻,所以届时肯定大办,是吗?”

    “是。”

    苏林晚继续道:“我还听说太后下了旨意,大霂官员都会去翟府道喜,爹爹就算是看那翟游不痛快,也会带我娘过去的。”

    “是。”行迟明白过来,“你想去参加公主大婚?”

    “主要是见见我爹我娘。”

    “我今日便可以送你回府看看。”

    小姑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那不行,我上次被我娘赶回来的,而且上次走得急,也没等我爹,我爹那个脾气定是会生气,赶在人多的时候过去,我爹不好发作。”

    是吗?

    说起来,岳父大人似乎昨日一早就来过了,还是管家赶在他回来的第一时刻禀报的,苏学勤对小姑娘实在是疼到了心里去,根本就没有管旁人,下了马冲将进来,管家不敢拦着,还当是出了事。

    最后不过是一场父慈女孝,看完女儿就走了,全没有要留下用饭的意思。

    年关将近,左相确实够忙,加上他的事情,也没好生叫岳父大人闲着。

    说来惭愧。

    行迟却没有说开,只道:“夫人的意思,是要与我一并去?”

    “我想着,你是断水山庄的少庄主,又是我爹的女婿,如今在京城商行又颇有名声,翟游鬼精一般的人,应该不会错过邀请你做座上宾吧?”

    “夫人忘了?他可是与你爹提过亲的。”

    行迟没说白,苏林晚却撇了嘴:“算了.吧,我想过了,他上次来,肯定不是为了提亲的。”

    “哦?”

    “他是太后的人,太后会允许他娶我?我爹会答应他娶我?既然是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太后会纵容他多此一举?我爹赶走他也是肯定的结果,其实呀,重要的只是后边朝堂的事情,与我怕是无关。”

    “嗯。”

    苏林晚被这一声嗯提醒了一般,遂抓了他袖子:“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被赶出去你就易容成老头子进府与我看眼睛了,不会这个翟游根本不是太后的人吧?!”

    怎么老头子了,他也是很讲究的。

    不过行迟也没有否定,只抬手抢救回自己的袖子,将她手抓了:“我早便就说过,夫人聪敏过人,倘若是有心,定是比众人皆有成就。”

    “那不行。”苏林晚摇头。

    “嗯?”

    “我也说过,人怕出名猪怕壮的。”苏林晚正色道,“哎呀,我果然还是应该要藏拙的,不然叫你觉得配不上我可怎么办。”

    ?????

    行迟失笑,又听她过来哄自己:“你别怕,我确实了不起,但是你不是也很厉害么?往后我让让你,你不要有压力。”

    “嗯,好,谢过夫人手下留情了。”

    “好说。”苏林晚煞有介事地点了头,又回到原先的话题来,“所以,翟游的大婚,你也会去,对吧?”

    “是。”行迟没想要瞒着她,“不过我要见的人,是涂兰三殿下。”

    “我知道。”苏林晚一点也不意外,爹爹的军权在南边,涂兰也在南边,断水山庄也在南边,虽然她猜不透,可绝非一点关系没有,“你带我过去,我就与爹娘坐在一起,你去办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坏你的事。”

    谈到这里,行迟才终于意识到,小姑娘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去凑个热闹而已。

    “苏林晚,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苏林晚举手发誓,“我从来不骗人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憋了点小心思,只是倘若带着她去,倒是比独自一人去,更显正常。

    以断水山庄少庄主,行氏商行的身份道贺,不过是个过场,并没有非去不可的必要,只是左相在,他带着左相的女儿去,倒似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