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得不这样除灵很遗憾,可是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则会发生更多不好的事。

    假如村民们能够得到净化就好了。

    “……灵们变得越来越弱了。可以依赖的对象消失了,他们大概不得不放弃了。”

    村民们向神明祈祷,并且为了祈祷能够生效而奉献祭品——这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所谓的信仰究竟是什么?向神明祈祷有什么意义?村民们执行这个仪式,一定不是为了轻贱人命……他们也不想引发这样的结果。

    可惜,不管向谁询问,都不可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想来事件应该已经彻底解决了,那鲁将手伸进了口袋。

    口袋里放着麻衣的化妆镜。

    正想着要趁现在把化妆镜还给麻衣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小声地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醒着啊。灵的状态?)

    (你第一反应竟然是问这个啊……它们已经很衰弱了。神明既然不存在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了。肯定很快就会消失了……)

    (……是么……)

    (……你在想什么?丽娜的事?)

    (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你竟然也会考虑这种事?!)

    (明明眼前就有自己有兴趣的资料,却不得不破坏它……这对学者来说是很艰难的选择。)

    (……哦,你说这个啊……)

    什么啊……金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咕哝道,不知是感到气馁还是放松。

    亏得他还担心丽娜的存在会不会威胁到麻衣在那鲁心目中的地位,现在看来别说威胁了,对那鲁来说,丽娜只是合作的学者关系。恐怕……他根本把和丽娜聊天也当成研究的一部分了。

    虽然他早就跟麻衣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亲耳听到本人的反应,还是让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呐,那鲁。)

    (什么?)

    (……没什么……有点想睡了。)

    (是么……晚安。)

    那鲁这样说着,将指尖从化妆镜的表面移开了。

    还保留着薄薄一丝意识的金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不告诉对方——被困在河边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鼓励都一脸不安的麻衣,在听到他说“那鲁一定会来救你”的时候,表情一瞬间被希望的光照亮了。

    渐渐变得透明的金忽然觉得有点嫉妒……不过只有一点点。

    第15章

    将器材往车里搬的时候,安原少见地抱怨道:“虽然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但是……我基本上没跟老师说上话啊。”

    “嘛嘛,安原同学以前不是听过丽娜的授课嘛?丽娜可是说作为学生,你的报告写得非常好哦。”

    “哎……那么多人的报告,她都读过了啊?”

    那次授课,能够容纳100人左右的报告厅都坐满了——要把那么多人上交的报告挨个读下来,一定很费力吧。

    一想到自己的报告已经被仔细地读过了,安原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平复了下来。

    “怎么说呢……”这回轮到麻衣低沉地开口,“总是觉得这次的调查……我们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啊……”

    灵们在绝望之中消失,考古队失去了重要的研究对象,林和泷川则受了重伤。

    “你啊……明明差点被杀掉,怎么还在说这种话啊……”绫子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食材装进保鲜袋,口气就像是刚听到了什么耸人听闻的故事一样。

    “可是……”

    “嘛,我们也不能每次都期待happy end吧?事情总是会有波折的。”泷川伸手从后面敲了敲麻衣的头。他因为手臂受伤而无法搬运较重的器材,只有尽可能地拿出一些电缆。

    “泷川献生,请休西奏好。器材也木有那么托……”

    相对的,约翰则正在代替林和泷川搬运较重的器材。除了约翰以外,前来送行的龙崎也帮着将摄像机搬到了小货车上。

    “说起来,那鲁去哪里了?”真砂子朝四周张望着。

    “他刚刚问起丽娜老师现在在哪里……我觉得可能去老师那里了吧。”龙崎说着呵呵地微微笑了一下,把摄像机交给安原。

    真砂子略微鼓起了腮帮:“我可不是在担心那个。相比只是偶遇的丽娜,更大的敌人就在身边……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哈?”

    真砂子想起了麻衣失踪的时候,那鲁那副慌乱的样子——那种手足无措的、仿佛自己都失去了方向的样子……即使很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现实。

    而且,丽娜还告诉了她——他们找到麻衣的时候,麻衣下意识地叫了那鲁的名字……只叫了那鲁一个人的名字。

    坦白说,她有一点不想认清这个事实。

    让她在梦境里再沉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