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小区旧,居民们心疼钱不愿意交物业费,所以这边也没有一个正规的物业,隋知家的车不用登记,一路畅通无阻的把程以岁送到她家单元门楼下。

    到家时已经临近夜里一点。

    老程还没睡,怕她晚上饿,给她煮了一碗热汤面。

    温馨是温馨,简单也简单。

    白花花的挂面上飘着一根绿叶菜,挂面放的也少,小油菜空旷的像在碗里游泳。

    程以岁喝了口汤缓去些许疲惫,“爸,咱家也没穷到一个鸡蛋下不起的地步吧?”

    老程一边在厨房各处放除蟑螂剂,一边头也不回的说:“还说呢,你力叔昨天借了咱家俩鸡蛋,说今天还结果没还,我刚给你煮面才发现!”

    力叔是他们的邻居,平时跟他们的关系都不错,程以岁知道她爸没恶意。

    只是她家不是富裕家庭,父母的习惯让把一颗鸡蛋一把白菜的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已。

    她吃完面,洗好碗放进发黄的碗柜里,在床上看了会儿书消化,睡觉前给手机和充电宝充好了电。

    家里平平无奇的琐事每日发生,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程以岁合上眼,心里闪过了一句电影里常常出现的台词——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

    第二天八点,研讨会正式在燕大的百年礼堂举行,程以岁和隋知准时到场。

    按照惯例,会议第一天往往都结束的比较早,结束时还不到四点。

    隋知合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塞进包里,转头看了一眼程以岁甚至附了图的笔记,惊讶道:“你还听得进去?”

    “啊不然咧?几岁了,我还能为了帅哥忘了正事?”程以岁把笔记扔进包里,“你着急回家吗?不急咱俩去旁边按摩放松下?”

    中午吃完饭她俩在燕大操场消食的时候,看到操场外面有家连锁养生馆,那家隋知也挺喜欢的,她老公还因此入股了。

    一直到躺在养生馆床上,隋知都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约了小帅哥去他店里吗?不去了?”

    “去啊。”程以岁这个即将赴约的看起来很淡定,闭着眼快睡着了,“但是这种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急不得滴。”

    隋知不懂了。

    之前在绥陵,每天回住处跪在地上求雨,渴望放假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她吗???

    她这份疑惑没持续太久。

    时间接近五点时,程以岁一改半梦半醒的惺忪状态,还剩半小时的按摩时间都不要了,跑去养生馆的厕所,精神抖擞的补粉底。

    她只扫了淡淡的一层,又叠加一层散粉定妆,至于已经掉色的口红还有脱色的眼影她都没补。

    看上去就像仿若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漂亮,疲惫间带着易碎的美感。

    隋知家离燕大近,程以岁没麻烦隋知,自己打了辆车,去中漾花城。

    此时的时间是5点50分。

    她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买了四杯不同口味的饮料。

    走出奶茶店时是5点58分。

    6点整,程以岁推开宠物店的门,门口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此时刚下班的胡博正好从里面推开门,要不是程以岁反应快,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杨甜从里面没看清,见转赶紧拎包跑出去。

    确认一切都好后,杨甜接过程以岁递来的奶茶,遗憾道:“小姐姐你太忙了,刚来我俩就下班了,不过沈老板晚上正好要等客人,有他看店,你可以多跟大头待一会儿。”

    第6章 心动信号 “你比她好看。”……

    程以岁走上二楼,在养猫的区域看见沈祁言。

    即便淡黄色的吊灯给他渡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可房间太大,他的背影仍显孤独。小猫们在他周围上蹿下跳,却没有一只在它身旁停留。

    “不好意思,来晚了。”程以岁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房间里有了第二个人的声音之后显得不那么空旷,“当我的赔罪吧?”

    “没事,不晚。”沈祁言担心踩到它们的脚,朝她走过去时迈步的幅度很小,步伐是男生少有的细心和耐心,“刚下班?”

    “嗯。”程以岁把两杯奶茶放到他面前,“喝吗?”

    沈祁言后背抵在猫爬架上,单手扶住后脖颈,仰头放松时喉结自然地上下滚动。

    他站的地方侧面墙上有暖色射灯,从程以岁这个角度看,男人喉结勾勒出来的那条锋利的线清晰又禁欲。

    沈祁言对此毫无察觉,闻言只是慵懒地侧头扫了一眼:“谢谢,但我不能喝太甜的。”

    ……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撩的这种撩人于无形,最为致命。

    程以岁险些没把持住。

    她低头戳开一杯豆乳奶绿,食不知味的吞咽了一大口,然后把袋子里剩下的一杯饮料推给他:“这杯是无糖的柠檬茶,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