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言愣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生出什么感觉,最后只是无奈笑了声:“这都什么跟什么……”

    程以岁把在她怀里睡着的大头放进它的专属实木笼子里,压低声音,却盖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所以你要煮什么?面条?我去买菜?”

    沈祁言有些意外:“真的要和我一起吃?可能不太好吃。”

    程以岁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期待,眼睛里萃着亮闪闪的暖光:“天哪,有人给做饭,我这个吃饭的还挑个什么!”

    这是沈祁言第一次和程以岁对视。

    之前程以岁尝试过几次,但都被他或有意或无意的躲过去了。

    但这次是他主动迎上来的。

    与其说是对视,不如说是在从她的眼睛里寻找什么。

    其实,程以岁隐约有感觉,沈祁言大概是有心结的。

    不然光凭他这个长相,不该这么腼腆,起码在面对异性时不该像他这样无措。

    两个人才刚刚认识,她本来想着以后如果熟了再有机会问问他。

    可是今天这算误打误撞了吗?

    他对做饭这事反应这么大。

    难道自卑是因为,做的饭特别难吃?

    程以岁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打起了退堂鼓的心。

    一个能让这种级别帅哥自卑的厨艺,该有多难吃啊?

    宠物店的三楼是个小厨房,沈祁言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进去做饭。

    程以岁听着抽油烟机嗡嗡吹起响起的声音,心里又多出了一个疑惑。

    既然做饭都这么难吃了,为什么不出去吃呢?

    难道是太有钱了,怕别人给他饭里下药?

    ……

    下药?

    他不会是经历过什么……

    她保持着胳膊叠在桌子上的姿势待了许久,发觉自己越想越离谱,于是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点。”

    把手放下去时,指尖不经意扫倒了放在她手边的饮料。

    “啪嗒”一声,纸杯里透明的液体带着浅黄色的柠檬果肉蜿蜒流到地上。

    是沈祁言的那杯。

    程以岁把纸杯扶正,抽出纸巾擦了桌面,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饮料。

    她倏地萌生了一个念头。

    大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当伴奏,盖住了程以岁的脚步声,她把自己的那杯拿过来,和沈祁言这杯并排放在一起。

    她把柠檬水放在左手,豆乳奶绿放在右手,颠了颠,得出结论,柠檬水要轻一点。

    程以岁轻轻嘬了一口奶绿,一口大概是半个饮料瓶盖的量。

    再颠。

    还是柠檬水轻。

    于是她又嘬了一口。

    全程她都在盯着厨房,确保厨房门没有打开。

    这种感觉像极了以前考试时作弊的感觉,手下奋笔疾书,还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教室后面的门上有没有多出一双眼睛。

    约莫半个钟的时间,沈祁言做好饭出来。

    格外宽大的手掌,瓷盘在他手上都像芭比屋里的玩具。

    “你会打篮球吗?”程以岁随口问。

    普通人看到手指长的人总会有些条件反射性的问题,问男生是篮球,问女生是钢琴。

    “不会。”沈祁言否定的很干脆,把菜放在桌上。椅子本来是面对面放着的,但他在坐下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椅子往旁边扯了一下,避免直对面的人。

    他的这个动作太熟练,仿佛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像是这一生从来就没有与任何人面对面吃过饭一样。

    程以岁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看向他做的两道菜。

    都是很家常的菜式。

    番茄炒蛋和木须肉。

    两道菜旁边放了三双筷子,一双他的,一双她的,还一双公筷。

    倒是还挺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程以岁拿公筷一边往自己碗里夹番茄炒蛋,一边闲聊:“你要是跟别人出去吃火锅怎么办啊?”

    沈祁言淡淡地回答:“很多年没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