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岁吓一跳,她身边没什么人知道她住在这里,都这么晚了,谁还会上门找她?

    ……不会是祁桥吧?

    沈祁言应该是没听到她这边有门铃响,只感觉到这边忽然没声了,奇怪问道:“怎么了?”

    程以岁攥着手机:“有人按门铃,这么晚了,不知道是谁。”

    沈祁言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听筒里传来“笃笃”几声,不知道他在屏幕上点什么,随后笑道:“去开吧,万一门口是我呢?”

    “是你?”程以岁有点激动。

    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她趿上拖鞋,慌张到第一下鞋都穿反了,双脚交叠在地上画了两个半圆,把鞋交换回来,扔了手机,脚步欢快地去开门。

    楼道里浩浩荡荡的好多人,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带着干净的白手套。

    但是没有沈祁言。

    她的眉头刚皱起,看见站在最前面的人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小盒子上的烙印logo正对着她,有些眼熟,程以岁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她像电视里所有被求婚的女生一样,下意识捂住嘴巴。

    盒子被打开,一枚璀璨透亮的钻石戒指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跟她在电梯广告里看见过的那枚一模一样。

    本该是感动到流泪的时刻,但因为面对着的是一群陌生人,程以岁不得不强忍住情绪。

    她在工作人员递上来的确认函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还亮着的手机。

    其他人分别呈上了证书,袋子,收纳袋等等配件,给足了这枚小戒指全套的仪式感。

    程以岁小心翼翼地把钻石戒指拿稳,放到沙发的茶几上。

    窗帘大开,外面车水马龙,她在沙发上都能看到楼下红色的车灯。

    尽管住在十楼,却十分无厘头的担心有人会从一楼飞上来抢戒指,程以岁紧张兮兮地盖上盒子,收进了卧室床头柜子,才又出来拿手机:“喂?”

    “原来你才收到。”沈祁言悠悠道,语气里完全没有给人惊喜后的那种得意,反而是奇怪的追问,“那你刚才说破费什么?”

    程以岁眨眨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里。

    他是送她戒指了吧?

    但是这个波澜不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程以岁被他弄得有点自我怀疑,拿着手机走进房间,拉开抽屉,确认房间里确实多了一枚戒指。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送了我一个戒指。”

    沈祁言淡淡的“嗯”了一声,仍在追问上一个问题:“所以你刚才说的破费是什么?”

    你送了我戒指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

    搞得好像我很不正常一样!

    程以岁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忽略了他这个问题,试图引导他回到正轨:“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想起来送我戒指了?”

    “没什么日子啊。”沈祁言语气稀松平常到像是在跟她谈论晚饭,“就是感觉你喜欢,然后在网上加了他们店销售的微信,正好今天这款戒指到货了,我就买了。”

    “……”

    “我喜欢的女孩喜欢的东西,要第一时间送给她。”沈祁言经过一天高强度的训练,又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微哑,带着浅浅的宠溺,“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追你?”

    第59章 碎钻花朵 “好久不见”

    程以岁仿佛胸口中弹, 身体被塞得鼓胀,动弹不得。

    这样哐哐往别人心脏里打直球,谁受得了。

    她倒宁可他神秘一点, 这样她就不会想要扑倒他,侵占他每一寸发甜的体温。

    直到挂了电话,程以岁的唇角都保持着向上翘的弧度。

    手机是烫的,她把它放在胸口, 让心脏把手机和双手震得轻微起伏。

    她翻身, 拉开床头柜, 托着戒指盒的底, 把那枚戒指拿出来, 轻轻给自己套在中指上。

    大的钻石被小的碎钻花朵包围着, 晶莹剔透, 璀璨熠熠。

    好美。

    看着看着, 程以岁想到, 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钻戒,却只是被对方当成一个日常礼物,她觉得无语又好笑。

    他可真是傻死了, 她还没出牌,他就自己把王炸带出来了,一点底牌都不留。万一有一天她也出了大牌呢?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接?

    根本想不明白, 这样的小傻子,为什么会让对手闻风丧胆。

    程以岁看得如痴如醉, 心上仅存的那点壁垒,也随着流光溢彩的影子,土崩瓦解。

    要怪就怪沈祁言的真心太难得,让程以岁这样向来冷静, 看偶像剧只觉得虚假腻歪的人,都想要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