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原本的瓷片堆下,土黑的泥里,一块普普通通的灰白石块静静躺着。

    圆弧形,只有一面是平滑的直线,像是扇贝的壳。

    这东西……

    乐宁抱起花盆,顺便把石片也捡起来。

    有点眼熟啊。

    时值黎明,天光将白未白,巷口路上,大榕树枝桠舒展,已经先荫庇下一方清凉。

    乐宁抱着花盆,带着陈俞离开巷子。

    路上很快碰到附近找了一晚上的陈家父母。

    陈母又气又急打了陈俞一巴掌,又抱着儿子庆幸的嚎哭不止。

    看看同样眼睛红红的陈父,乐宁想了想,脚下方向一转,换了条路悄然离开。

    附近不远,慢慢走着,没多久就回了青石巷。

    乐宁三两步跳上台阶,哼着歌打开乌漆大门,迎头就看到影壁下蹲着的白猫。

    猫猫脸十分严肃,漂亮的猫瞳定定的盯着他。

    乐宁莫名有种夜不归宿被抓包的心虚,被猫猫板着脸谴责的盯着,也不敢哼歌了。

    人一夜未回,温猫猫确实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找来着,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人就回来了。

    见人平安回来,白猫的目光落在乐宁手上抱的东西上。

    夜不归宿。

    还带回来了两个小妖。

    ——

    乐宁发现小仙猫虽然早上在门口等他回家,但依旧不让他摸摸。

    不过养了娇贵的小仙猫,就要学会佛系吸猫。

    乐宁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抱着花盆去院子里,找地方刨坑种树。

    家里活物笼统也就一人一树一猫,乐宁在院子里慢慢转,榕树苗只觉周围静得出奇,主动找话题。

    “您家真好,大气又敞亮。”

    就是草稍微有点多,灰也有点厚。

    “不然怎么请你来扫院子呢。”乐宁抱着花盆。

    榕树苗:也是。

    左边的小楼地方太小,放弃。

    穿过院门,刚到右边小花园,院子里就传来几声猫叫。

    抬头一看,几只花猫聚在围墙上方,默默盯着他,像盯着侵占领地的两脚兽。

    一堆毛茸茸!

    乐宁脚一转就要过去rua,家猫不给摸,野猫他还摸不着吗。

    谁知野猫飞窜逃走,几脚蹬在照壁顶上,哗啦啦,随着野猫蹬过,一连串砖头雪崩似的掉。

    榕树苗:这需要的可能不是打扫,是重建。

    “喵——”

    “喵!”

    “哐!”不知道哪个墙头塌了。

    “哗啦——”可能是门被撞破了。

    一路走过,路上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嗷嗷的,阵仗大得活像他在杀猫。

    乐宁:……

    这可能就是不专注自家,还想着外面猫的惩罚吧。

    榕树苗沙沙摇晃叶子,赞叹到:“您家的猫真多。”

    终于找到合适的地方,乐宁抄了节木头,开始刨坑,准备种苗,“因为有灵气,猫通灵,看到有灵气的地方,跟看到抽干了水满是鱼在蹦跶的鱼塘一样。”

    “灵气?”榕树苗惊讶。

    它虽然开灵智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个时代诸神归寂、灵气断绝,哪儿来的灵气?

    “嗯,还挺足的。”乐宁点头。

    他下山经过的所有地方都灵气枯竭,斑驳得像干得皲裂的土地。

    都说如今天道在人,山下人多生机勃勃,但怎么山外的灵气连他们贫瘠的山里都比不过?他一度怀疑大家说山下好到底是个什么好法。

    好在住处还有些灵气,虽然只有一点点,像荒漠里的一丝小水洼,但总比没有的好,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