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粘稠的半凝固液体,嗒的滴在木地板上。

    嗒。  嗒。

    一声,又一声。

    听得越清楚,她脸上的惊恐之色越浓。

    因为她发现,那嘀嗒的声音似乎,正在,一点点靠近!

    嗒。

    开始是滴在地板上。

    嗒。

    后来是滴在床边地毯上。

    一声又一声,简直滴在人的神经上。

    女人快疯了。

    她忽然想到,如果按这个速度,下一刻,那东西就该滴在被子上了!

    ——

    一周过去。

    在技术选手陈俞、苦力选手宋榕、摸鱼选手乐小宁的共同努力下,植物铺子终于收拾出来了。

    乐宁站在屋前的椅子上,踮着脚,伸着脖子环视整个院子。

    从隔壁池子引来的水绕院子一圈,中间假山造景。

    被池水灌溉,生长得浓密又茂盛的盆栽摆在假山上,周围还加了几个高低起伏的土包。

    植物和装点都是陈俞做的,他们家就是做花圃种植的,所以提供的都是一些常见的网红植物。

    什么琴叶榕,七星彩铁,蓝雪花,还有各式各样的多肉,院子里被植物塞得满满当当,加上榕树伸过来的枝桠,跟原始森林似的。

    乐宁正欣赏自己杰作,陈俞扛着几包盆土进来,朝他打了个招呼。

    “大师。”陈俞放下盆土,提醒到,“您的店还没有名字呢。”

    “有了,我已经写好了。”乐宁从椅子上跳下来,拖出昨晚刚写好的招牌。

    “一间植物铺?”

    陈俞一眼看过去,看到这个名字,不禁默了一瞬。

    大师不愧是大师,取个铺名都是这么简单而随性,卖植物盆栽的直接叫一间植物铺。

    乐宁拖着亲手写的木招牌,抱到门口,提着大锤和铁钉,叮叮当当,三两下把招牌挂上。

    挂完招牌,左右看看,很是端正,乐宁才放下家伙。

    谁知刚下来,就见周塘从巷口跑进来,一脸焦急,

    “大师,救命啊!”

    第17章

    乐宁坐在车上,一路往南城区去,听周塘说他的异常事儿。

    准确的说,不是他,是他的一个亲戚小辈,被派了夺命的纸帖,小半个月折磨下来,差点儿精神失常,小辈父母听说他认识高人,就求到他这里了。

    血缘亲戚的事,周塘也跟着着急,一路上都风风火火的。

    “夺命的纸贴?死神信封?”

    乐宁琢磨着周塘话里的东西。

    这位死神真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不说别的,就这份仪式感都值得看看。

    说是南城区,其实已经是榕城远郊快到隔壁市了,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

    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乐宁站在小区外大道,望着不远处的天悦小区。

    榕城经济发展得不错,城郊和周边划了不少住宅区,然而附近却只有这一片小区。

    非但如此,小区楼栋建得也诡异,一般小区住宅楼讲究端正方平,这样回家时才感到安全,有回家的归属感,然而这片小区每一栋楼都建得很高,却又扁平。

    站远了看,像薄薄的纸孤零零的竖向高空,脆弱得很,仿佛随便一阵风就会给吹折似的。

    外形诡异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他站在外面看了这么久,就没看见几缕属于人的生灵之气。

    这对一个住宅小区来说绝不正常,尤其是还是小区里大部分窗户都亮灯,入住率很高的情况下。

    周塘打了个电话,这会儿才过来,一脸歉意的走到乐宁旁边,“大师,不好意思,人还有一会儿才到,说加班,刚下班。”

    “啊?”乐宁瞟了眼新买的手机,已经八点了。